第24章(1 / 3)

“咳……鬼哥，”方澈赶紧站直，挤出个笑，“我看看这门结不结实，嗯，木料挺好……”

阿鬼没理他的借口，只用下巴指指远处角落。

方澈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一步三回头地挪到角落破沙发坐下。

那点因为签了合同而生出的得意，早被刚才的阵仗和“内鬼”二字冲散了。

他抱膝，开始自我检讨：

“方澈啊方澈，你嘚瑟啥？有点成绩就翘尾巴！厉哥在办正事，关乎社团存亡，你抱沓合同就敢往里冲？你以为送锦旗啊？”

“东北莽劲又上来了？得改！必须改！以后多跟厉哥学学，啥叫沉稳！”

“不过……厉哥刚才说‘自己人’！”想到这里，方澈心里一暖。

“他还替我说话！说明他把我当兄弟！值了！”

他正进行思想斗争，会议室门“吱呀”声开了。

方澈立刻弹起来，紧张地望过去。

几位堂主先走出来，脸色各异。

肥佬黎面无表情；火爆脾气的那位依旧愤懑；马王脸色更白了，额角带汗，脚步发虚。

厉若雪跟在后面，脸若寒霜，扫过方澈的目光更是冰冷。

最后出来的是厉寒舟和阿鬼。

厉寒舟神色依旧冷峻，但眉宇间带着疲惫。

他走到窗边，点了支烟，沉默地望着窗外杂乱的街景。

阿鬼走到方澈身边，低声说：“算你运气好，厉哥今天心情不算最差。”

顿了顿又道，“下次再没规矩，我第一个把你丢出去。”

方澈缩缩脖子，没敢吭声，心里石头总算落了地。

过了一会儿，厉寒舟掐灭烟，转过身。

目光掠过方澈，对阿鬼吩咐：“砵兰街那边加快进度。蒋天奇不会罢休。”

“明白，厉哥。”

厉寒舟的视线这才落到方澈身上：“你，‘澈风速运’，能用？”

“能！必须能！”方澈挺起胸脯，“厉哥放心！现在砵兰街哪个耗子洞有几只崽，我的小队都清楚！送信盯梢，绝对专业！”

“嗯。”厉寒舟淡淡应道，“马王手下两条街的垃圾清运，以后归你管。怎么做，你自己定。”

方澈一愣，随即狂喜！

垃圾清运？听起来不怎么样，但这是实实在在地盘和业务！

虽然底层，却是接触三教九流，收集信息的好渠道！

厉哥这是给他独立练手的机会！

“谢谢厉哥！保证完成任务！”方澈激动得差点拍胸脯，想起刚才的教训，硬生生忍住。

厉寒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里间。

阿鬼拍拍方澈的肩膀：“小子，好好干，别辜负厉哥。”

“必须的必！”方澈揉着肩膀，龇牙笑道。

……

接下来几天，方澈忙得脚不沾地。

他接手了那两条街的垃圾清运。

过程并不顺利，马王手下那几个马仔，表面客气，背地里没少使绊子。

但方澈是谁？

体内住着东北社畜灵魂，外加港岛新晋“速运大王”！

他带着程铁牛和几个骨干，亲自跟垃圾车跑线路，跟扫街阿婆唠嗑，跟夜市摊主套近乎。

很快摸清了这两条街的人员流动，商铺更替，甚至一些小道消息。

他还别出心裁地搞了个“垃圾定点投放，街面清洁评比”活动，虽然一开始被不少古惑仔吐槽“搞乜鬼”，但在方澈“搞好卫生生意好，保护费都能多收点”的歪理邪说下，居然也慢慢推行了下去。

街面确实干净了不少，赢得了老街坊的好感。

“看看！这就是民心！”方澈得意地对程铁牛和细蓉说，“蒋天奇就知道用钱砸，用吓的，咱们这才是可持续发展！”

细蓉用力点头，她对澈哥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手下的“小情报员”们，也借着收垃圾，跑腿的机会，把零碎消息汇总过来。

这天，细蓉神秘兮兮地找到方澈：“澈哥，有发现！”

“啥发现？蒋天奇又憋啥坏水了？”方澈正核对“垃圾管理费”账目，头也不抬。

“不是蒋天奇，是马王叔……”细蓉压低声音，“我手下一个小弟，昨天在茶餐厅听到马王叔的一个手下抱怨，说马王叔最近心情不好，赔了一大笔钱，还骂什么‘葵涌的沙子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