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抱臂靠墙的阿鬼嗤之以鼻：“哼，小白脸就会带拖油瓶。一个细路女，话能有什么用？别给厉哥添麻烦。”

细蓉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埋着头，大眼睛偷偷观察厉寒舟。

这一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凌厉，不含情绪，仿佛能看透一切。

细蓉的心咯噔下。

下意识往方澈身后躲了躲，又鼓起勇气，扯住方澈衣角，小声开口：“东升社…在砵兰街尾废置冰室下边，有个地窖…佢哋啲粉同几支黑星就藏在那里，上个礼拜我先见到疯狗强带人搬野入去！”

这话一出，阿鬼脸上的鄙夷凝固了。

那地点非常隐蔽，连他派去摸底的小弟都没查到！

厉寒舟眼神微动，重新审视起这弱不禁风的小丫头。

方澈立刻趁热打铁：“厉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人才啊！咱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多个地头蛇，多条路！我保证把她教好，不走歪路！以后她就是咱们和义堂砵兰街情报部的…预备役主任！”

“预备役主任”一出口，连厉寒舟的嘴角都似乎抽了下。

细蓉睁大眼睛，茫然没听懂，但感觉好像很厉害。

厉寒舟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方澈信誓旦旦的脸和细蓉期盼忐忑的小脸，最终淡淡吐出一个字：

“准。”

方澈顿时喜笑颜开：“谢厉哥！细蓉，快谢谢厉哥！”

细蓉机灵鞠躬：“多谢厉大佬！”

阿鬼别过脸，哼了一声，没再反对，但眼里怀疑未散。

方澈没理会阿鬼的白眼，把细蓉拉到据点角落的破桌旁，清了清嗓子，开始他那跑调的“入职培训”：

“听着，以后你就是和义堂的人了。首要任务，改掉小偷小摸。咱们赚正经钱。”

细蓉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知道啦，澈哥！我以后只帮你做事，绝不偷摸！”

“其次，发挥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方澈越说越起劲，“咱们以后要走高端路线，信息就是钱！你那些钻巷爬墙的本事，正好用来收集情报。”

细蓉忽然扯了扯他袖子，压低声音：“澈哥，你说要正经赚钱还要打听消息……我认识好多人！”

“什么人？”方澈挑眉。

细蓉不好意思地搓着衣角：“就是……以前像我一样在庙街，砵兰街讨生活的小孩。他们没家，没人管，平时捡东西或跑腿换吃的。”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期待：“他们都很机灵，熟悉这片。要是需要跑腿送信或盯梢，他们都能做。而且……只要一点吃的或很少的钱。”

方澈眼睛一亮！

跑腿送信？盯梢望风？

这不就是现成的，成本极低的速运小队和情报网雏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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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幸福来的太突然

“细蓉！你真是我的福星！”方澈激动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桌子拍散，引得那边闭目养神的厉寒舟瞥了他一眼。

方澈没察觉，兴奋地对细蓉说：“好！你找来的那些孩子，只要信得过，手脚干净，我们全收！以后专门帮堂口传消息，送东西。统一管理，按件计酬！”

细蓉虽然听不懂后面那些词，但明白澈哥答应了，还要给伙伴们正经活干，顿时喜笑颜开。

方澈心里算盘打得响：用最低成本组建一支遍布街头的队伍，既能传递消息，未来还能拓展业务。

厉哥知道了，肯定夸他有头脑。

他美滋滋地想着，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厉寒舟虽然闭着眼，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却轻轻敲击着。

阿鬼凑近厉寒舟，声音不满：“厉哥，他又异想天开。收留个女孩不够，还要找一堆流浪小孩？我们是社团，不是善堂。”

厉寒舟眼皮没抬，声音低沉：“他喜欢，就让他弄。”

“可是……”

“阿鬼，”厉寒舟打断，“那些没人管的孩子，用好了，是眼睛，是耳朵。

比明面上的兄弟更方便。”

阿鬼一愣，反应过来。

那些不起眼的孩子，确实没人防备。

他看向还在跟细蓉嘀咕的方澈，眼神复杂……

这小白脸，歪点子倒挺多。

厉寒舟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下。

他当然不只是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