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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剧烈起伏，四肢百骸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撕裂感，那是从骨髓里泛上来的疼。
陆清屿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刻，所有的痛觉都被抛诸脑后。
他的右手颤抖着从身侧抬起，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缓缓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藏着一个小生命。
小到可能已经长出心跳，那是他和泽菲尔期盼已久的崽崽。
“不……不要……崽崽……”
嘶哑破碎的声音从喉间挤出，混杂着眼角的泪滑进鬓发。
不是为自己哭，是为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小家伙。
下一秒，腥风扑面。
嗜骨兽振翅而起，骨刺摩擦的咔咔声令人牙酸，它裹挟着陆清屿直冲云霄。
“清屿！！”
泽菲尔目眦欲裂，死死盯着那道远去的白色身影，以及空中洒落的点点血雨。
这声呐喊几乎是从灵魂深处呕出的血。
风声呼啸，灌入耳膜，冷得彻骨。陆清屿的意识开始涣散，左臂早已失去知觉，唯有骨骼被倒钩利齿反复碾磨的幻痛清晰可辨。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被高空的风扯碎，洒向下方仰望的虫群。
有虫在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却越来越远。他想回应，却连动一动嘴唇的力气都没有。
泽菲尔拼命追赶，视线死死锁住雄主护在小腹上的那只手，它在发抖，抖得让他心碎。
刚才那一撞，他们的崽崽还在吗？他不敢想，只能疯了一样加速。
身后的虫翼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撕裂爆响，他透支生命力般向前扑去，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嗜骨兽的尾尖。
就差一点。
就那么一点点。
嗜骨兽狠戾甩尾，骨刺划破泽菲尔的掌心，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随即双翼猛震，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消失在天际尽头。
泽菲尔的手僵在半空，抓了个空。
银蓝色的眼眸里，那道白色的身影最终缩成了一个点，直至归于虚无。
“不……”
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咆哮“不——！！”
身后的虫翼轰然炸裂，银蓝色的翼膜碎片如逆向流星雨般坠落，每一片都映着他绝望的脸。
狂风卷起他残破的军装和凌乱的短发，他悬停在空中，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
地面上，死一般的寂静后是压抑的崩溃。
西格玛跪在废墟中，拳头狠狠砸向地面，指节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如果当时他没有转身……如果他再快一秒……
“那只嗜骨兽的速度不对。”狄莫希沙哑的声音响起，“背后有虫在操控它。”
赫连瘫坐在地，满脸泪痕地喃喃自语：“屿大推开我……他是为了救我……”诺亚在一旁红了眼眶，颤抖着手却不知该往哪里放。
糯糯埋在朱利安怀里，小手死死攥着衣领，闷声问着那个没人敢回答的问题：“堂伯夫呢……”
观礼台前，加雷斯面无表情地望着天空，直到莱米尔温热的手覆上他紧握的拳。
“泽菲尔不会放弃的，就像当年的你一样。”
加雷斯的手指僵硬了一瞬，最终反扣住了伴侣的手。
天空中，那道银蓝色的身影终于失去了支撑。
闭上眼，也许醒来只是一场噩梦，雄主还会穿着那身白礼服，眼角带着红晕问他好不好看。
“等你回来。”
这句没能说出口的话，堵在胸口，成了永远的遗憾。
“泽菲尔！”
“接住他！”
地面的惊呼声炸开。
西格玛、狄莫希、艾德里安三道身影冲天而起，在西格玛接住下坠身体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了那份沉重。
他们落在满是血泊与花瓣的舞台上。
泽菲尔的眼睛还睁着，那双银蓝色的眸子里，原本的光彩彻底熄灭了。
不是悲伤，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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