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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狄莫希要联姻了，和皇室雄子。
摞在怀里的古籍从掌心滑落，一本接一本砸在地上，发出“砰砰”声。
诺亚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本来就很白的皮肤，此刻几乎是透明的，连嘴唇都变成了苍白。
那双总是因为睡不好而泛着淡淡青黑的眼睛，此刻瞪得很大，瞳孔却在剧烈地收缩。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诺亚？”赫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随后是蹦蹦跳跳的脚步声“你走那么快干嘛，我都追不……”
赫连走到他身边，才发现“诶，你书怎么掉……”
赫连的声音在看到诺亚脸色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随后的伊莱也停下了脚步。
他走在赫连身后大约三步远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银灰色封皮的书。
伊莱也发现了他的情况
伊莱认识诺亚的时间不算短。
奥古斯都和瓦伦丁两家是世交，他们从小就在各种宴会上碰面。
诺亚一直是清冷安静的瓦伦丁家的小雄子。
“诺亚？”赫连上前一步，伸手去碰诺亚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狄莫希要联姻了吗”
他的目光越过赫连的肩膀，落在伊莱脸上。
那道目光太直接了，直接到伊莱握书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些。
诺亚在问他。
或者更准确地说，诺亚在向他要一个答案。
伊莱的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
他没有说话，但那个极短暂的眼神交汇，已经传递了所有的信息。
他知道了。
诺亚的眼睛又睁大了一分。
然后他转向赫连。
赫连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几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不想承认，但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松开了诺亚的手臂。
“什么时候的事？”诺亚的声音从嘴里里挤出来沙哑、干涩。
“诺亚，你先别激动……”赫连试图打圆场，安抚诺亚。
“不一定就成，可能只是传闻，皇室那边还没有正式……”
“什么时候？”诺亚重复了一遍，声音拔高了一些，整个虫像即将断裂的弦发出的最后的声音。
“昨天。”
“瓦伦丁家族内部传出的消息，狄莫希明天下午会去皇宫，和那位雄子见面。初步接触，不算正式联姻，但……”
他没有再说
但诺亚已经听懂了。
初步接触。
这意味着这件事不是空穴来风，不是他记者的臆想，也不是捕风捉影的八卦。
他们已经走到了见面这一步，走到了两大家族需要坐下来谈这一步。
狄莫希同意了见面，狄莫希知道这件事，狄莫希没有拒绝。
诺亚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赫连注意到了，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本能地伸出去想要扶住诺亚的手臂。
诺亚躲开了。
不，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赫连的手。
他的身体已经在做另一个动作了，转身，迈步，跑了出去。
书散落在地上，孤零零地躺在铺满阳光的回廊里。
那一页被风吹动，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诺亚没有回头看它们一眼。
校服的下摆在身后翻飞，白色的发丝从耳后滑落，被风往后扯成一道凌乱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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