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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问，跟了西格玛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这次就是不该问的那种。
“是。”灰赫说。
西格玛转头看向赫连，赫连正站在陆清屿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微微张着，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
“连，你也去吧。”西格玛说。
赫连的眼睛更亮了，抿了抿嘴唇，把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耶”咽了回去。
他看了西格玛一眼，很高兴，还有一丝你看我多乖，我都没说要去，是你让我去的哦
西格玛无奈笑着摇头，这个小东西啊，转身走出了房间，走廊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灰赫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陆清屿跟在他身后，赫连走在陆清屿旁边，他时不时侧过头看陆清屿一眼，嘴角弯着，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忍了几次，终于没忍住。
“大大，”他压低声音，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你是怎么想到画《溺于信息素》的？艾莱斯他那么温柔，又那么强大，明明是雄虫却从来不摆架子，对塞拉斯还那么好”
赫连一口气问了一串问题，语速很快，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陆清屿侧头看着他，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好奇，没有算计，没有目的，只是一个单纯的读者对喜欢的作品的追问。
“因为那是我和雌虫的相处啊”陆清屿说。
“啊——”
赫连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大大和泽菲尔……他想了想泽菲尔那种冰山脸，浑身一激灵，直摇头。
想象不出来。
灰赫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妈呀，他要告诉他那群伙伴，他见到屿大大真虫了，好激动，好激动。
不行，灰赫，你在工作，不能吓到大大了。
啊啊啊啊啊啊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灰赫将手放在在门边的识别器上，门“咔嗒”一声开了。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与此同时，另一头西格玛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地下城的主厅，铁笼里的擂台已经被打扫干净，新的格斗者正在准备上场。
观众席又坐满了虫，呐喊声透过隔音玻璃传进来，变得很小很小。
他没有看那些，低头看着光脑，屏幕上是一个通讯页面。
联系人：泽菲尔。
他和泽菲尔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军校毕业后，各奔东西，他没有去军部而是开了个地下城，泽菲尔则在军部打拼，慢慢成为了帝国最强的上将。
但他们也一直常联系，西格玛算泽菲尔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在军校的那些年里，同吃同住同训练，一起挨过骂，一起受过罚，一起在深夜的训练场上累到躺在地上喘气，看着头顶的星空，畅享未来。
西格玛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然后按了下去。
“嘟——嘟——嘟——”
响了三声，接通了。
“西格玛。”泽菲尔的声音从光脑那头传来。
“泽菲尔，”西格玛说，声音不紧不慢，“好久不见。”
“什么事？”
西格玛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什么事，”他说，“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光脑那头的沉默持续了两秒，看着光脑如果不是这就是西格玛的声音，泽菲尔要以为是哪个虫假扮西格玛捉弄他。
“西格玛，你我之间不用客套，有话直说。”
西格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泽菲尔还是那个泽菲尔，不喜欢绕弯子，不喜欢废话，直来直去，不拖泥带水。
“听说你升上将了，”西格玛说，“恭喜。”
“三年前的事了。”
“是吗？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你在军校的时候，连个小组长都不愿意当，说麻烦，现在倒好，当了上将，管着半个军部。”
泽菲尔没有说话。
西格玛也不急，他伸手拿过办公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放回去，“砰”杯底磕在磕在桌面上。
“听说，你有雄主了。”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不是灵通，”西格玛说，“是你的雄主自己跑到我这里来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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