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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向不远处和黑影纠缠的玩家，微微蹙眉，眼神里夹杂着些许审视的意味。
“玩家怎么会有神力？”
的确有人类可以有神力，那也是神明的信徒。
但玩家不是信徒，他们只是在神明游戏里艰难求生的玩物。
怎么会有这般力量？
生命神收回视线，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叩，给时间神传音，把这件事情简述告诉对方。
随后，时间神的声音在祂耳边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有神力又怎样？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生命神的视线往时间神的帐篷的方向移了移。
对方的帐篷帘子纹丝未动，连一点被掀开的趋势都没有。那位连看一眼都懒得看，就下了定论。
生命神淡淡道，“你可别小看人类，他们的潜力比你想象中的大。”
“还能大过神吗？”时间神笑了，不加掩饰地嘲讽。
“万一呢？”生命神眼神不满地睨了眼愚神的帐篷，“不知道愚神是怎么想的，还让他们拥有了神力。”
这句话落在另一边，停顿了片刻。
时间神那头沉吟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里那点轻佻散了几分，“说不定，还真不是祂做的。”
闻言，生命神的表情也缓了一瞬。
“……邪神？”
但祂还是有些怀疑，“祂不是讨厌人类吗？”
“祂现在可养了一个人类当宠物。”
生命神不太在意地“嗯”了一声，“祂们的事情，不参与就可以了。”
然后说出了祂的看法，“倒是玩家拥有神力这件事，让我不太放心。”
时间神的声音又恢复了那副不以为然的调子，“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区区人类而已，就算给他们几百年，又能闯出来什么花来。”
“几百年不够，那就几千年。几千年不够，那就上万年。”生命神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时间对你来说不值钱，对他们来说，可以改变一切。”
“因为……”
祂的视线重新落回战场上，那些光芒还在闪烁，玩家们还在打斗。
有人被击倒了，旁边的人立刻补上去；有人受了伤，退到后面喘口气又冲回去。
虽然他们神力运用很差，甚至可以说乱七八糟，但那股不要命的劲头……
生命神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生命会拼死找到出路。”
时间神没有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祂才开口，但话题已经转了。
“要我说，还是邪神祂们的矛盾，更值得我们多加小心才是。”
时间神不在意那些有神力的人类，也不在意玩家的死活。
祂在意的，是众神之间的暗流。
生命神的指尖摩挲着小耶的毛，沉思着，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祂们之间的事，迟早要有个了断，愚神坑了邪神一把，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时间神的话里没了之前的慵懒，警醒起来，对生命神提醒道，“到时候，可别把咱们卷进去。”
生命神沉默，视线从战场移到邪神帐篷的方向，又从那边移到愚神帐篷的方向。
这两座帐篷隔着整个营地，空气里都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然后就听时间神最后认真地说，“实在不行，就干涉一把。”
“干涉？”生命神眉头轻挑，祂看着打斗的光芒，眼神复杂多变，“那你要帮谁？”
时间神说出了祂的看法。
“……我觉得现在的局势挺好的，保持表面的和平，对大家都好。
毕竟主神不好杀，要是真出现战争，又要死伤无数。”
听到对方的描述，生命神揪了根小耶的毛，慢慢叹了口气。
帐篷的帘子在祂面前缓缓落下，缝隙合拢，将外面的光芒，打斗声，玩家的呼喊，连同那些不安的念头，一起关在了外面。
帐篷里重归昏暗。
生命神坐回自己的位置，闭上眼睛。
但眉头没有松开。
外面。
愚神的帐篷始终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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