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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平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朋友的遗愿，”他说，声音低了下去，“他为了救我牺牲了。临死前托我照看一下他妻子。结果等我去找她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垂下眼睛。
陈念泽盯着他看了几秒。
“好的，”他说，语气轻松下来，“大爷，我一定完成你的心愿。”
那个“大爷”叫得自然极了，带着点调侃。
陈念泽一听路平朋友的老婆是中年妇女，以为对方也已经年龄很大，因为当了邪神信徒，才显得年轻。
路平没有纠正，只是笑了笑，“多谢。”
陈念泽告辞后，身形直接在原地消散。
路平看着陈念泽离开，笑容一点一点地从他脸上褪去。
他撒了谎，周雪梅其实是他母亲。
路平没说实话。
如果陈念泽知道那是他的母亲，他就多了一个把柄。
他不能确信对方的品行，也许今天是朋友，明天就是敌人。
他不想把自己的软肋交到任何人手里。
任何人。
他睁开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
果然，他还是没有全心全意地相信邪神。
邪神对他很好，好到有时候他会觉得，就这样在祂身边待一辈子也不错。
但正是这种好，让他害怕。
因为邪神的好是有形状的。
祂会在他和别人走得太近的时候安静地站在旁边，不说话，但气压会沉下去。
祂会在他提起以前的事的时候，轻轻地带开话题，温柔得像是不经意的。
祂会用那种方式告诉他。
你是我的。
路平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不是控制，也不是囚禁。
他甚至不觉得难受。
只是，他有时候会想：
如果他的父母真的还在，邪神会怎么做？
会告诉他吗？
还是说……
他不敢赌。
所以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自己找。
他找了陈念泽，一个不在邪神体系里，欠他人情的人。
路平呼出一口浊气，望着白茫茫的天空。
他希望陈念泽什么都找不到，希望周雪梅不在游戏里。
希望永远也得不到他们的消息了。
这样他就不用面对那个问题——
如果父母还活着，他要选谁？
第137章 呀～
另一边。
生命信徒一个不留神，发现原本还坐在旁边的那人已经冲了出去，他旁边那只“狗”也不见了踪影。
“又去遛‘狗’了吗？饮料还没喝呢。”他喃喃了一句。
“你那边的粉末哪个好喝？给我一点。”时间信徒重新整了一杯药水，朝生命信徒问道。
“橘子味的。”
生命信徒把罐子递过去，“你还要给它换个口味？”
“之前的味道有点难喝。”时间信徒多挖了几勺，搅进杯子里，神力注入，液体咕嘟咕嘟地翻滚了几圈，渐渐安静下来。
大功告成，他把粉末连带着调好的药水一起推到生命信徒面前，“你尝尝怎么样。”
生命信徒打了个饱嗝，把杯子推到一边，“待会儿再喝，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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