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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彻底软进他怀里,手指从沈临渊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沈临渊把手帕拿开,重新折好,放回口袋,低头吻了下江淮头发,嘴唇贴在他发顶上,停了几秒。
这才看向戈锐。
戈锐脖子上淌着血,刚才被铆钉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一直往下流,衬衫领口全染红了。
脸扭曲狰狞,被两个人按着肩膀,还在竭力挣动。
“戈少,”沈临渊把江淮往怀里又拢了拢,“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不用倒是浪费了。”
戈锐眼睛瞪大,他一口咬住控制他人的手,牙齿陷进虎口。
男人吃痛松开了手,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沈临渊!!这他妈才是你的目的对不对——你他妈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沈临渊笑了。
“戈少——现在才明白,太晚了。”
他侧了侧身,让江淮靠在自己怀里,随后一脚狠狠踹向戈锐膝盖。
骨头断裂声,咔嚓响起。
戈锐惨叫,两条小腿跪倒在地上,膝盖骨碎成两半,鲜血从裤管里往外渗。
“戈少,送这些给你玩,给你做最后的礼物。”
沈临渊将江淮抱紧,转身,往外走。
身后惨叫不停,铁管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一声接一声。
隐隐夹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牙齿咬碎的声音,在仓库的钢架结构里弹来弹去。
沈临渊抱着江淮上车,动作尽量轻柔,一只手托着江淮后脑勺,另一只手从膝弯底下抽出来去拉安全带。
解开他手腕上残留的皮带扣,腕骨上一圈紫红色的勒痕,皮磨破了,渗着血珠子。
他把人放平躺进座椅,靠背往后调了半截,让江淮的脑袋刚好枕在头枕上,替他盖好外套,把衣角掖进他肩膀底下。
低头,吻了吻他额头,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江淮的眼皮动了一下。
“乖乖睡一觉——醒来了,你就到我为你准备的家。”
秦贡跟随秦老爷子走进他书房。
老头没往书桌后头坐,拄着拐杖站在博古架前,拿鸡毛掸子扫一只青花梅瓶上的灰。
秦贡靠在门框上,手揣在裤兜里,他没往里头走,也没开口。
老爷子这套路他从小摸透了,越急的事越不急着说,你得等,谁先张嘴谁就输了气势。
小时候他在外头打架,回来被叫进书房,老爷子也是这副样子。
先擦花瓶,再擦砚台,最后擦够了才转过来说“手伸出来”,伸出来就是三戒尺。
但今天不行,江淮还在外头等他,秦贡等了一下,主动先开了口。
“您不是说有信吗。”
秦老爷子没回头。
“急什么,你爷爷还没死呢,多站会儿不碍事。”
秦贡嘴角动一下,走进来,在红木沙发上坐下,沙发硬,坐上去屁股硌得慌。
秦老爷子把鸡毛掸子搁回架子上,转过身,拄着拐杖走到书桌后面。
“今天跟你一块儿来的那个年轻人……跟爷爷说说,什么关系。”
秦贡往后靠进沙发里,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搁膝盖上。
“您不是看出来了么。”
“我看出来是我的事,你说,是你的事。”
秦贡沉默了几秒,低头笑一下,拿手蹭鼻尖,那笑在嘴角挂着,收不回去。
“靠!爷爷,您别这么盯着我,我又不是十六岁早恋被您逮着了。”
“二十六岁也不晚。”
秦贡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搁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在红木上敲了两下。
“他叫江淮,归舟美术馆策展总监,比我小三岁,”秦贡停了一下,他想起了江淮初次跟他说话的样子,嘴角又往上走了一点,“不爱搭理人,尤其不爱搭理我。”
“我头一回见他,在沈临渊组的局上,隔着桌子看了一眼,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人怎么长成这样,干净得跟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从头到脚没一点多余的东西。”
“后来我在巷子里堵他。”
秦老爷子眉毛动一下,鸡毛掸子搁在架子上,鸡毛还在轻轻颤。
“他没搭理我,”秦贡说到这,声音里混进了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您想想,您孙子这张脸,从小到大,什么人见了不得给三分面子,他不给,他拿手指按我纹身上,说像蚯蚓。”
秦老爷子听到“蚯蚓”两个字,没忍住笑了一下。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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