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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没笑，电话那头翻文件的纸页声停了。
“贡哥，那天在姜潮诊所，我亲眼看见的，”陆沉声音平，“江淮靠在姜潮怀里，姜潮抱着他，你认识江淮比我久，他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往谁身上靠过？他对谁主动过？”
秦贡没接话。
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指头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脑子里翻了一遍9江淮所有画面。
江淮对谁都隔着一层壳。
就连在沈临渊身边都硬得像根冰锥子。
但姜潮的诊所里，江淮那种松快，是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有过，包括他秦贡。
“贡哥。”
秦贡没应。
陆沉的声音传过来：“我这大半年跟姜潮，你也看在眼里，我本来不想说，但今天圈子里传周临的事，我知道你肯定要先找江淮，所以才给你透了底。”
秦贡把电话挂了。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皮夹克一裹往外走，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了。
姜潮是江淮在乎的人，他答应过江淮不乱来，答应过的。
砸了姜潮的诊所，江淮不会原谅他。
靠，江淮这辈子在乎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他秦贡要是把其中一个给办了，那他在江淮那儿就彻底凉透了。
手从门把手上收回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陆沉发了条消息——
“把你查到的发我。”
陆沉回过来：“见面说。”
江淮坐办公桌后头，批完最后一份展陈方案。
笔搁进笔筒，拉开抽屉摸出一部不连公司系统的私人手机。
通讯录里只有几个人，姜潮，陆远山，还有两个信息渠道的代号。
一条未读消息，发信人是江家旧部陆远山安排的信息渠道，专门替他盯圈内动向：
“戈家小少爷凌晨被送进私立医院，圈内传是秦贡的手笔，起因据说是戈锐动了周临，秦贡连夜报复。”
江淮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按灭。
拿起下一份文件翻开，但那一行字他看了许久都没看进去。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一种没有由头的闷，像有什么堵在那儿没出口。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拉回了他的思绪。
江淮把左手从桌沿上收下去，白蛇顺势缩回袖口，三角脑袋贴在他腕骨内侧。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朝门口说了句：“进。”
秦静姝端着咖啡推门进来，笑得眉眼弯弯。
穿了件鹅黄针织开衫，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跟朵刚开的向日葵似的。
自从那天在食堂被庄晓点醒之后，她消沉了两天，架不住天性乐天，不过是一段没开花的单箭头，想通了就翻篇。
加上这几天在策展部待下来，从设计师到行政，每个人提到江总监都是同一个口径，专业强，话少，从不卡流程。
庄晓更是一口一个“我们江总监”，护他跟护自家亲哥似的。
秦静姝越听越觉得，沈临渊那档子事不过是她单方面上头，江总监从头到尾没笑话过她，还该怎么带她怎么带她，好感全偏过来了。
“江总监，咖啡！还是半糖，”她把咖啡搁在桌角，眼睛往江淮桌上的展陈图纸瞄了一眼，“这组方案是不是C组的替换展品？我昨天在共享里翻到上一版，觉得尺寸分配对不上展厅动线，就在后面标注了一下，不过我标完又怕自己标错了，你要是看到了别嫌我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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