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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走了,你走之后没多久,他喝了两杯也撤了,”薛义顿了一下,“怎么,他做什么了?”
秦贡没答,薛义从这沉默里读到了答案。
“他那性格你清楚,你越理他他越来劲,真闹大了,两家老爷子那边不好看,而且你不是已经有——”
“薛义,”秦贡打断他,“你告诉戈锐那小王八蛋,明天上午十点,我在蛇房等他,他不来,我亲自上门找他爷爷喝个茶,顺便问问他孙子往人裤兜里塞裤衩子这事儿是不是老戈家的家教。”
薛义那边静了好几秒。
“他做什么了?”
“往我兜里塞了条豹纹丁字裤。”
薛义沉默了一阵,听筒里传来一声低低的“操”。
“行,话我带到,不过戈锐那狗脾气你也知道,你越炸他越来劲——”
“他来劲?”秦贡对着电话笑了一声,那笑里全是戾气,“你跟他说,他要是嫌命长就尽管来劲,老子蛇房里一百多条蛇,随便挑一条都能把他那根骚骨头绞折了,他不是想被上吗?行啊,老子满足他。”
薛义没再多说:“行,话我带。”
挂断电话,秦贡看了眼江淮家窗户透出的灯光,静了半晌,把车开出小区。
车窗没关,风灌进皮夹克领口,裤裆里那根玩意儿还半着,被冷风一抽,又疼又窝火。
他秦贡什么时候被这么甩过脸子。
骂他脏,骂他乱,骂他蛇房像动物园,还赶他滚。
关键是,他一个字都还不了嘴,那些事全是他干的。
秦贡猛踩油门,车速上去,风更狠了,刮得脸都在疼。
人有个道理讲得对。
自己犯贱,怨不得别人,你他妈就是贱。
戈锐从罐子酒吧出来,冷风灌进领口,酒劲往上翻,他靠在巷子墙根底下抽了根烟,脑子里翻来覆去就秦贡那张脸。
戈锐把烟头碾灭在墙砖上,碾了又碾,碾到过滤嘴都变了形。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出去。
“彪子,给我找三个人,要玩得开的,对,就那种。”
挂了电话,戈锐又点了一根烟。
秦贡不让他碰,行,秦贡为了那个周临甩他脸子,行,那他倒要看看,这个周临经不经得起玩。
周临当晚从通告现场回酒店,保姆车停在地下车库B2层,他下了车,跟助理摆了摆手,往电梯间走。
监控死角。
两个人从水泥柱后面闪出来,一个捂嘴,一个架胳膊,周临连踢带踹,嘴里的喊叫被那只手闷成了呜呜的闷响,不到半响,一辆没挂牌的黑色商务车滑过来,侧门拉开,人塞进去,侧门合上,车开走。
地下车库恢复安静,监控死角那一片地上,只剩一只甩掉的帆布鞋。
汽修厂在五环外,铁皮厂房,二层有间空荡荡的办公室,墙皮剥得一片一片,弹簧从破沙发垫子里蹦出来好几根,锈迹斑斑。
周临被扔在那张破沙发上,后脑勺磕着沙发扶手上的硬木条,眼前冒金星,嘴里的布团塞得严严实实,他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含混的呜呜声。
房间里有四个人。
三个他不认识,一个坐对面。
戈锐翘着二郎腿,屁股底下是把从楼下搬上来的折叠椅,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吐出烟雾,隔着烟雾看周临。
“周临是吧,”戈锐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你跟贡哥睡过?”
周临瞪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戈锐笑了一下,那个笑没到眼睛,他朝那三个人抬了抬下巴。
三人围上去。
周临的腰带被拽开,裤子往下扯的时候他整个人弹起来,后脑勺又撞在硬木条上,撞得闷响,一个人的膝盖死死压住他大腿,另一个扯着他衬衫领口往外一撕。
周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哀嚎,布团堵着,那声哀嚎像被闷在一口枯井里。
戈锐全程在旁边坐着,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用手机录视频,镜头稳稳地对着沙发。
他自己没上手。
周临从骂到哀求,到声都发不出来,脸埋进破沙发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整个人筛糠一样抖。
戈锐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到沙发跟前,蹲下。
他把烟头对着周临满是泪痕的脸比划了一下,烟头离颧骨还有一指的距离,周临的眼珠子盯着那点火光,瞳孔缩得针尖大。
戈锐没烫下去。
他把烟头碾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开口,“周临,你给我听好了,秦贡是我男人,你以后见着他,绕道走,再让我看见你往他跟前凑,再让我听说你敢给他发一条微信打一个电话……”戈锐手指点了点周临的额头,“下次就不止是挨顿操了,我今天给你留着脸,只是因为是怕贡哥嫌脏。”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朝那三个人挥了下手。
“扔后门垃圾堆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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