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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卞笑了笑，跟老赵摆手：“再加一个冰镇虾仁。”
沈临渊看了周临一眼。
周临垂着头，半个脸都藏在阴影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
“他这身衣服，哪儿来的。”
整桌人都不说话了。
周临愣住了……他以为这桌人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这个前男友身上，完全没想到话题会转到毛衣上。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毛衣。
秦贡给他穿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明显大了半个号，肩膀处松着，袖口长出来盖住手指。
上面有股味道，说不上来的冷清气息，像美术馆里空调开太低时飘过来的那种。
他没来得及多想，只觉得穿在秦贡的衣服里有种被圈着的错觉。
但现如今看沈临渊的反应，周临心往下沉了沉。
秦贡却在笑，仿佛这话题很有意思：“老子给他穿的，怎么了。”
“你昨晚在哪儿。”
秦贡嘴角一抽，把烟头弹进铜锅里，火星子在清汤上炸了一下，灭了。
“你猜。”
这句话直接把沈临渊给点炸了。
他霍然起身，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一把薅主了秦贡的衣领，“秦贡，你他妈是不是碰他了。”
这话一出来，隋卞和薛义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贡站起来，比沈临渊高半个头，低头看他。
“碰了又怎样。”
周临坐不住了，蹭一下站起来，挡在秦贡面前，“临渊……你不要误会，我跟秦贡哥什么也没有。”
沈临渊不看周临，只盯着秦贡：“秦贡，我早就告诉你了，他是我的，不要碰他。”
秦贡眼睛眯了起来，也不甘示弱的回怼，“那总比你这个只会在床上耍横的要强，你看看把他弄成什么样子。”
这话让周临瞬间红了脸，头垂得更低。
沈临渊喉结上下滑动，手攥得更紧：“他什么样，轮不到你来管！”
秦贡的骨节咔咔响。
“你刚才说什么。”
面对秦贡身上那股压人的气势，沈临渊没退。
他今天从头到尾憋着，发现那个打火机时他没有
吭声，猜到秦贡昨晚来过他也没吭声，在沈家被安排相亲的时候他还是没吭声。
所有事儿攒到这会儿，勒在嗓子眼上。
“我说，他就算是被我操死在床上你也管不了。”
话还没落地，秦贡的拳头已经到了。
一拳砸在沈临渊脸上。
沈临渊脑袋往右猛偏，眼镜飞出去，磕在桌沿上弹了一下，掉进铜锅里，金丝边镜框在清汤里翻了个个儿，镜片上沾着一片姜。
沈临渊没倒，往后踉跄半步，慢慢转回头，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桌边四个人全愣了。
秦贡压着嗓子，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往外挤的：“你他妈不是说认真的吗？认真的你把他往死里整？”
沈临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红。
抬头，抡圆了胳膊一拳砸回去，砸在秦贡颧骨上，下了死手。
“我的玩意，我他妈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你算老几。”
俩人撞在一起，椅子踢翻了，碗筷稀里哗啦往下掉，一盘没动过的羊肉扣在地上，蘸料碗翻了，麻酱顺着桌腿往下淌。
隋卞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去，从后面抱住秦贡的腰。
秦贡一肘子怼他胸口上，隋卞闷哼一声，脸白了，手愣是没松。
“操，隋卞你他妈撒手！”秦贡挣了一下，隋卞被带得脚步踉跄，咬着牙顶着。
薛义去拉沈临渊，被一把推开，后腰撞桌角上。
陆沉同时按住俩，一只手推着秦贡胸口，另一只手挡着沈临渊。
“都他妈住手，外面全是人，想上热搜是不是。”
老赵从后厨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站门口没敢进来。
小周缩在墙角，手机攥在手里抖得跟筛糠似的，屏幕亮着，想报警又不敢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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