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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芯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星核伸出的掌中。
银洄却丝毫不在意她眼底的碎裂，他抬手擦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此刻变得极为残忍。
他看向星核，语气平淡：“这个是你的，她是我的。”
星核握住芯片，冰冷的声音响起：“当然。我会信守承诺，不会像人类那样出尔反尔。”
说完，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密林深处。
“我恨你……”许烟瓷的声音如飞絮般嘶哑破碎，“银洄，我恨你……”
银洄没有回应，只是伸手，轻轻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怀抱很温暖，宽阔而有力。此刻，却成了最冰冷的囚笼。
“那就恨吧。”他说，声音很轻，“你是我的就好。”
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抱着，穿过幽暗的密林，越过潺潺的溪流，走向群山深处的别墅。
他抱着她走进去，穿过客厅和走廊，推开那间她曾经醒来过的卧室。
深蓝色的天花板，木质衣柜，藤编矮桌。粗陶花瓶里换上了新鲜的白色野花，像是早就准备好等她回来。
他将她放在床上。
许烟瓷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淡淡的海洋气息，和银洄身上的味道一样。
之前她还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可现在她只感到窒息。
银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阿瓷。”他轻声唤她。
她没有回应。
“我不后悔。我等了你那样久。”他说，“不能就这样放你走。”
月光落在他脸上，深蓝的长发如泼墨的夜空，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阿瓷，我嫉妒他。”
“嫉妒得发狂！他什么都没为你做过，只是按照程序运行，按照设定爱你。可他得到了你所有的眼泪和牵挂。”
银洄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深海的暗涌，一层一层漫过来，将她淹没：“我要你重新爱我，像从前一样。”
许烟瓷终于抬眼，重新对上那张妖孽至极的脸，不可否认这张脸当真是天神的杰作，有着动人心魄的震撼之美。
“我不会爱你的！”许烟瓷坚定道。
话音一落，房间顿时安静。
静到能听见远处山林里夜鸟的啼鸣，还有两人交错的呼吸。
窗外映入的光影光在他脸上移动，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最后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深蓝色的眼眸盛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别说的大早阿瓷。”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她散落的发丝。很凉，还带着水潭里的湿气。
“我有的是耐心。”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许烟瓷没有说话。银洄的手指从她发丝移到耳后，轻轻拂过那片冰凉的皮肤。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你怕我？”他说，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窗外有风吹过，花园里那些蓝色的花沙沙作响。外头的光把花的影子投在窗帘上，摇摇晃晃，像河底的水草。
直到他以为自己再也等不到答案，面前的人才开口。
“你根本不爱我。”许烟瓷的声音很平静，“你爱的人，早在几百年前就死了。”
银洄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只是一个恰到像她的人。”许烟瓷转过头，看着他，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刀刃划过丝绸，“你爱的不是人。是幻影。”
“人鱼族，”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能嗅到爱人灵魂的味道。”
许烟瓷怔住。
“不管轮回多少次，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不管隔了多久。”他看着她，那双幽蓝的眼睛里似有星火，“我都能找到你。”
许烟瓷：“……”他疯了。
他低头，长发自肩上散落，“阿瓷，我可能认错全世界，但我不会认错你。”
许烟瓷看着他。那张脸上的悲伤大深了。她几乎要心软了。几乎。
“我要回去。”她的语调决绝。
银洄眼底的柔软在一瞬间凝固了。那双幽蓝的眼睛像被冻住的海面，表面的温柔还在，可底下已经结了冰。
“你逃不掉的。”他的声音依然温柔，温柔得让人脊背发凉。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在她鬓角停留了一瞬。 “阿瓷，你脚伤了，跑不远。外面是森林，没有路。你连这个房间都走不出去。”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而且你现在只有我。”
他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温柔，有占有，还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
“所以，别做些无用功。你逃不掉的。”
“而且，你还有哪里可去呢？”
第25章
她心底积压的情绪彻底崩断, 再无半分克制，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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