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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枝宜红润的唇瓣正对上先前掌心触及的位置，高明地不靠近也不远离，只是仰着脸，一味与段元祺对视。
段元祺的心脏渐渐传递出晦涩的，不可言明的战栗，随着时间愈发向季枝宜的脸颊抵近，根本无法用思维去克制。
他甚至忐忑地屏住了呼吸，看季枝宜握着自己的手缓慢移到了身前。
但季枝宜并不如他所愿，而是坏心眼地挡在了两人之间，彻底杜绝了脑海中最强烈的暗示。
“先去吃饭，我好饿了。”
两人闹过一上午，季枝宜累得午饭都没吃就睡了，这会儿没什么力气再玩那些成年人的把戏，只想着先填饱肚子，至多预支段元祺一个不要太过绵长的吻。
段元祺于是带他出门，一起沿积雪的坡道往小镇中心走。
路过一座桥时，段元祺遥遥朝河对岸指去，望着远处砖红的建筑说道：“那个就是我们学校。”
季枝宜还在等offer，段元祺却提前用上了‘我们’。
他顺着段元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校门没开，零星有几个学生在其间来往。
“你今天没课？”季枝宜问。
“我请假了。”
“教授不会不高兴吗？”
“选的课少，今天就一节，那个教授还叫我去他家拿点小饼干给你吃。”
段元祺随意地答出这句话，听得季枝宜一愣，好半天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怎么请假的？”
“我说我男朋友从佛罗里达特地飞来找我。”
“他就让你请假了吗？！”
“是啊，还给我说了几家餐厅，你有要去的吗？”
段元祺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实在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只剩下季枝宜仍旧为这样的理由羞恼，神思抽离般木讷地跟着对方往前走。
他在经过一扇橱窗时方才回神，分外稚气地打量起玻璃外堆高的雪花。
“原来雪会贴着玻璃积起来。”
石饰的窗沿外没有抹去积雪，一直向上攀援，遮住了小半面玻璃。
季枝宜说着伸手抓了一团，笼在掌心捏圆了，好开心地捧给段元祺看。
段元祺想起那些第一次见到雪的猫咪，也是一样好奇又惊喜的表情，像季枝宜般小心翼翼碰一碰松软的新雪，再试探着将爪子踩进白茫茫的雪地里。
“你看，小雪人。”
季枝宜只捏了一团，在上面戳了两个小洞当眼睛，邀赏似的捧到了段元祺面前。
段元祺似乎不太认可，又搓了更小的雪球放在上面：“雪人是两团的。”
“可是一团也很可爱啊。”季枝宜说。
“我们吃完饭可以回去堆大的吗？”他不等段元祺反驳就又接上一句，怕被拒绝似的先往对方脸上亲了一口，将雪人搁在先前的窗沿上，好认真地注视段元祺。
“可以呀。”段元祺回答，“这里雪下得很早，以后每年都可以堆雪人。”
他说着牵回季枝宜的手，十指交扣着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喜欢你。”段元祺忽地再度开口，“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句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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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雪夜
餐厅窗外堆着雪，季枝宜瞧不腻似的，始终托着脸往玻璃上看。
积雪边缘有单独落在窗上被低温长久定格的冰晶，沿着透明的中心四散延伸，小小一朵，却脉络分明。
季枝宜用指腹点了几秒，明知它不可能就这么融化，却还是认真问道：“它要什么时候才会化？”
“没人管的话过两天出太阳就化了。”
“那也好久。”季枝宜惊讶地感叹，郁丽的眼睛随着表情稍稍睁圆了些，映出屋外染得纯白的世界。
他朝窗户呵了一口气，温热的薄雾一瞬爬上玻璃，很快又开始向内收缩。
季枝宜在雾气消失前幼稚地围着那片冰晶画出了一个爱心，转过头，倏地看着段元祺笑了。
“想吃饼干。”
他越过桌上的面包篮，指向了段元祺手边印着雪花的透明包装袋。
两人在来餐厅的路上碰到了段元祺提起过的那位教授，对方恰好从母亲家离开，捎了些刚烤好的饼干，将其中一袋分给了段元祺的请假邮件里‘远道而来的恋人’。
“姜饼人、星星、银币，还是雪花？”段元祺拎着袋子在桌上摇了摇，逗小猫一样轻笑着问季枝宜。
“星星吧。”
“我以为你会选雪花的。”段元祺稍显意外地答道。
他边说，边取出一块星星形状的饼干，顺着季枝宜的意思朝对方递了过去。
季枝宜好乖地去衔，合嘴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让唇瓣短暂包裹住了段元祺的指尖，留下柔软温热的触觉，搅得桌对面的人脸红心跳。
“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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