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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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般穿这种高领衣服的时候是为了遮吻痕。
不然这大热天的,他们还要动来动去为啥要穿这么束缚性强的东西。
一点都不舒服。
“哟,这是你那个弟弟吧。”方教授唾弃了一下自己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端起老师的架子故作正经。
沈予安微微欠身:“方教授好,我是沈予安。”
“知道,知道你。”方教授放下刷子,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沈予安一番,“小林老提起你。”
沈予安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看了林渔舟一眼。
林渔舟对这句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很理所应当的模样。
看来不是方教授的客套话。
是的,林渔舟确实是经常将沈予安挂在嘴边。
谁有这么一个乖巧、帅气、听话还干啥啥成的聪明弟弟能忍住不炫耀啊。
林渔舟忍不住。
沈予安的目光在林渔舟身上挪都挪不开。
林渔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道目光,或许说他早就习惯了。
他正蹲下去看方教授手里那块陶片,眉头微皱,手指在半空中比划着陶片上隐约可见的纹路。
沈予安收回视线,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没有打扰他们,找了个板凳坐下了。
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渔舟身上,再也没有挪开过。
他其实可以坐得更近一些。
板凳旁边还有空位,再往前挪两步就能听到他们对话的全部内容。
但他没有动。
因为这个距离刚刚好,不远不近,刚好能把林渔舟整个人框进视线里,又不至于打扰到他。
方教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陶片翻了个面,指着背面一道细小的刻痕:“你看这个,是不是眼熟?”
林渔舟凑近看了看,瞬间来兴趣了:“乾衡中期的陶工标记?和上次河津出土的那批一样?”
方教授点头,两个人开始就着这块陶片聊起来,语速越来越快,用词越来越专业,从陶工标记聊到窑系分布,从窑系分布聊到乾衡中期的官营手工业制度,完全忘记了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沈予安完全不在意,甚至可以将自己的视线肆无忌惮的停留在林渔舟身上。
林渔舟的眉头微微皱着,这是他专注时惯有的表情。
两道眉毛之间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要用力才能推开。
他和平时瘫在宿舍沙发上打游戏时的懒洋洋完全不同,和被他逗得耳朵发红时气急败坏的模样也完全不同。
这样的林渔舟让他的整个轮廓都变得锋利起来,下颌线绷紧,鼻梁的弧度显得格外清晰。
沈予安发现自己移不开眼睛。
无论是哪里都挪不开眼睛。
他有时候也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人不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不论是懒洋洋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散漫模样,还是蹲在探方边上跟方教授争论学术问题时锋芒毕露的样子。
都恰好长在他心尖上最软的那块地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像是这个人天生就是为了他沈予安而存在的。
哦不。
不能这么说。
应该说,他沈予安就是为了这个叫林渔舟的人而存在的。
沈予安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觉得这样说才对。
不是林渔舟刚好长成了他喜欢的样子,是他刚好长成了会喜欢林渔舟的样子。
他的喜好、他的性格、他的软肋、他的执着,所有构成“沈予安”这个人的一切,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心调配过,最终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好像之前他所有的经历都是铺垫,所有的路都是引子,为的就是把他引到这个人面前。
让他坐在考古站这把吱呀作响的板凳上,看那个人蹲在晨光里跟一块两千年前的陶片较劲。
喜欢。
哪里都喜欢。
怎样都喜欢。
方教授活了五十多年,自认为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年轻时候在野外考古,帐篷被风掀过,探方被水淹过,两千年前的墓葬里爬出过蛇,他都没眨过眼睛。
后来转型做学术,带了二十多年学生,从哭着喊着想家的本科生到写论文写到崩溃的博士生,什么样的情绪没处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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