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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笑了下，我抬手随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结实的肩线：“少损我了，我没上过学，哪能和书法家比。”
他像是听到什么惊天消息，眼睛猛地睁大，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诧异：“你没念过书吗？那你岂不是很小就出来社会了。”
我一边把钥匙揣进裤兜，一边摸出烟盒，刚掏出打火机，顾炎已经抢先一步凑过来，指尖拢着微弱的火苗，轻轻递到我烟尾。
他靠得太近，气息干净，带着点少年人的清爽，压过了烟味。
火光一跳，我抬眼，正好撞进他漆黑的眼底，他没躲，就那么直直望着我，眼神沉得发暗。
心头莫名轻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我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烟。
“很正常，我16岁就出来了，当时在酒吧上班，那个叔叔和我养母是朋友，所以愿意照顾我一二。”
说起这些陈年旧事，心里难免有些复杂。
养母职业特殊，身边向来不缺来往密切的男人，我小小年纪就见惯了人情冷暖。
顾炎神色黯了下来，安安静静地呆愣着，那眼神软得不像话，像是在心疼什么，看得我心头莫名一紧。
就在这时，客户陈姐发来消息：我到了，在哪呢？
我摁灭还剩半截的烟，指尖一捻，将烟蒂丢进垃圾桶，抬眼示意顾炎跟上：“客户到了，待会儿机灵点，别乱说话，跟着我就行。”
顾炎连忙点点头，一副乖顺小狗的模样，看着还算让我满意。
陈姐已经站在小区大门处，四十多岁上下，妆容精致考究，眼神里带着生意人的精明与挑剔。
她一见面就皱着眉，上下打量着小区外立面：“小李啊，这小区外墙也太旧了，什么时候建的？我还以为你说的次新房能新一点。”
我早有准备，笑着递上户型图：“陈姐，这是07年的小区，双阳台双卫还带大露台，满五唯一，整个南区这个价位，保证你找不出第二套。”
陈姐接过图纸，若有所思点点头，却依旧不松口：“露台看着是不错，可广州夏天太闷热，你这套可是顶楼。”
我边介绍边侧头示意身后的顾炎：“给陈姐打伞。”
顾炎一声不吭，默默撑开伞，站在我们身后侧，把大半阴凉让给我和陈姐，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太阳底下，晒得微微发烫，依旧挺拔得像一尊安静的石像。
眼角余光扫到他汗湿的衣领，我心里莫名轻揪了一下。
“来，陈姐，进屋看。”
门口有点窄，容不下同时两个人过去，我只能侧身引着她往里走，指尖轻点阳台方向。
“业主急着定居美国，不然这价根本拿不下来。”
“南北通透，采光敞亮。虽是顶楼，但业主自己加了双层隔热层，夏天不闷。”
笑了笑，我语气笃定：“这可是难得的捡漏盘，错过这套，下次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陈姐在我的指引下往电梯口走，顾炎安静跟在一旁，左手稳稳撑着伞，右手还顺手接过陈姐拎着的爱马仕。
他全程话少，只埋头做事，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陈姐在屋里东看看、西摸摸，满意的地方便轻轻点头，不满意就立刻皱眉。
在职场混了多年，我早习惯了察言观色，哪怕是面对多刁钻的客户，我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陈姐不懂的，我都笑容满面地耐心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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