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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走很远，十多分钟就到了一块平地，搭着崭新的帐篷，往远处看整个舟封都收在眼底。
“你什么时候弄的？”谢卷问，帐篷和帐篷里面东西一看就是新拆开的包装，他今晚才和李思寄吵过架，之前一直和他待在家里。
李思寄把他放下，拿出一条毯子盖在谢卷的腿上：“打了个电话的事。”
谢卷肚子叫了一声，李思寄给他泡了一晚泡面，也不说什么营养均衡的屁话。
吃完饭后谢卷开始犯困，他睡了一小会儿就被李思寄叫醒，此时他整个人被李思寄抱在怀里，李思寄帮他挡住风，谢卷一睁开眼就是辉煌的日出。
他愣了一下，随后就听到李思寄在他耳边说：“我不会困住你，谢卷，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是没有资格希望你能喜欢我。”
他的手越收越紧：“怎么办啊，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你能不能看看我呢？”
日出的阳光不是热的，却闪得谢卷睁不开眼睛，他没有给李思寄回答，只是拍了拍的手背。
李思寄太可恨，怎么就这么能轻而易举地叫谢卷心软呢，他低头，在李思寄的手腕内侧留下一个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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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带你私奔吧。”
李思寄出门去办理休学手续了，阿姨也出门买菜，家里只剩谢卷一个人。
倒是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李洺徽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憔悴许多，他发间隐约可见点点白发。
李洺徽径直问到：“李思寄呢？”
“出门了，”谢卷坐在轮椅上让开一些位置，“进来吧。”
谢卷没有在客厅陪着他，不多时李思寄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到李洺徽很是诧异。
他皱着眉头问：“你怎么来了？”
李洺徽没有回他的话，看了眼他手上卷成筒的纸：“什么东西？”
“休学。”李思寄能猜到他爸会说写什么，冷冰冰地绷着唇。
他打量着李洺徽的脸色，没想到李洺徽只是笑了一声，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也行。”
李洺徽靠在过于柔软的沙发上，西装压出违和的褶皱，他身上带着不知道哪里沾染上的烟味，出门前喷的香水也快要散完。
他看着这样的李洺徽，突然发觉变得有些陌生，在他的记忆里李洺徽就没有不体面的时候。
李洺徽大概很忙，这会儿已经接了四个电话，他用很独断的语气对李思寄说：“过两天你妈妈的助理回来帮你办退学手续，你就去你妈妈那边。”
“我不去。”李思寄立刻拒绝。
这段时间连轴转，李洺徽都要没脾气了，他不把李思寄的抗拒放在心上，道：“我只是通知你，李思寄，不要和我耍小孩子脾气。”
第五个电话打来了，李洺徽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他抽空来一趟已经很不容易，他要在还能在外面游走的时候把李思寄送出去。
李洺徽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李思寄看着才办好的休学手续，突然在想能不能把谢卷一起带走，谢卷会和他一起走吗？
不用他深想，谢卷不会也不愿意跟着他走，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安排也不可能任凭摆布。
他想，那爱呢？
谢卷会不会因为他的喜欢，他的爱而一时心软，李思寄心里乱糟糟的，一边是出国，一边是留下来，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什么是最好的选择。
他敲开了谢卷的卧室门，谢卷抱着狗躺在床上睡觉，橙汁听到动静抬起来头把谢卷拱醒，嘤嘤嘤地从门缝跑出去了。
“聊完了？”谢卷打了个呵欠，眼睛要闭不闭。
李思寄干巴巴地说：“嗯。”
谢卷对他们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摸到身后的毯子拉起来盖在眼睛上挡住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突然被李思寄抓住了手腕。
李思寄的手心很烫，有微微的潮意，他的手在颤抖，谢卷终于把眼睛完全睁开，李思寄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一阵静默，谢卷的手腕被烫得不自在，他挣了一下没挣开，李思寄反而锁得更紧了，他脱力地伏在床上，把谢卷盖在身下，埋在谢卷温暖的颈窝。
“你想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
不等他说完，谢卷就推开了李思寄：“不想。”
他没听到李思寄声音里的微颤，又或许故意没有听到，他已经习惯去拒绝李思寄，所以不用李思寄完整地说出问题谢卷已经学会抢答。
李思寄大概是笑了一声，他的手从谢卷的衣衫下摆探进去，宽大的手掌盖住谢卷的大半个胸口：“又不是冷的，谢卷你就不能哄哄我？骗骗我？”
谢卷张了张嘴，他想要说没必要，他也讲不出哄骗的话，可是李思寄的泪水太灼人，他那块皮肤快要被烫穿。
他什么话都不说了，任由李思寄抱着他，哪怕被对方勒得喘不过气，他也只是摸了一下李思寄的脑袋。
李洺徽来之前没有给他发过消息，忽然就从黔山找过来怕不是什么好事，谢卷从来都不清楚，他一直都在卧室里面睡觉，也听不到李洺徽他们聊了什么东西，对李思寄情绪突然激动也不感兴趣。
他说不对，谢卷的心就是冷的，只不过有时候会可怜李思寄，看到他们痛苦映射了自己的痛苦，说到底是在可怜自己，也就不想再那么苛刻地对待李思寄了。
怎么能可怜李思寄呢？
他有些想笑，他看着李思寄，看着从来不可能得到那样生活的自己，那天酒吧的后巷，李思寄得到了被谢卷可怜的机会。
李思寄在他的锁骨留下两滴泪水，他偏过头吻上谢卷的唇，仗着谢卷动不了踢不了肆无忌惮地所求，他的泪水又留在谢卷的脸上，他们都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我带你私奔吧。”李思寄近乎天真地说，他迷蒙的眼含着一汪水，对谢卷发出祈求的气音。
谢卷碰了下红肿刺痛的唇，抬眼撞进李思寄的双眼，他没有在开玩笑，只要谢卷点头他就会带谢卷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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