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2)

一会后唐殊言吐出两个字，“没有。”

这个回答很让人怀疑，郁随追问，“真的没有？”

唐殊言移开了视线，嗯了一声，“没有。”

好吧。

郁随：“那我先把这里收拾了。”

唐殊言又沉沉地嗯了一声。

吃了药后他的身体虚弱了很多，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但又执拗地不肯去房间，一直盯着郁随走来走去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随把桌上的垃圾处理了，去厨房洗了保温壶，出来时唐殊言还保持着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姿势。尽管两人是认识十多年的老同学，但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郁随还是很不舒服，没忍住说：“唐殊言，困的话就去睡一会吧。”

唐殊言还是不说话。

郁随忽然想起封岭曾说，唐殊言对他的话总是左耳进右耳出，原来并非空穴来风，都是有依据的。不知怎么，看着唐殊言的表情，郁随总感觉他是在担心自己会离开，只是碍于某种心理没直接讲出来。

有些人生病之后会对身边的人产生依赖，也许唐殊言就是这样，郁随叹口气，只好说：“唐殊言，我不会走，我在这里等你醒来，然后给你做午饭，可以吗？”

“……”唐殊言动了动嘴，终于不再坚持，回答，“可以。”

郁随松了口气，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哄小孩般的语气说：“那你快去睡吧，睡醒了病也会好的。”

唐殊言就乖乖起身，迈开步子往卧室去，进门后又转过身看了郁随一眼，郁随向他露出个淡淡的微笑，他才愿意转身进去。

等唐殊言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郁随深深吐出一口气。唐殊言这个样子真的跟平常有很大的违和感，不过并不让人讨厌，某种角度上来说也能让人更多了解他一些。

郁随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过九点，还很早，他今早出来得匆忙，没有给手机充电，现在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几了，他没带充电器，唐殊言的跟他又不适配，看来回去之前只能尽量不去玩手机。

套房被打扫的十分整洁，没什么需要郁随做的，便在客厅坐下，捡起扔到地面上的遥控器，找出上次没看完的电视剧来，把音量调到最小，用来打发时间。

不过看了一会郁随便觉得无聊起来，他不想再花时间去找新的片子，干脆就着这个姿势靠在沙发上。客厅暖气开得很足，郁随有点热，就把外套脱了，盖在自己身上，最后眼皮慢慢合在了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郁随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一个人注视着他，他们之间的距离总是不远不近，可每当郁随试图想要看清他是谁的时候，这个人就会在一瞬间变得异常遥远，只留给郁随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轮廓。

郁随想出声喊他，声音却像哑了一样，如何都发不出来，就这样挣扎了一会，等到那个人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郁随猛地睁开了眼。

他是惊醒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不过相比这个无厘头的梦，更让他感到吃惊的是眼前那张带着点慌张又强制镇定的脸。郁随愣愣地看了两秒，确认眼前的人是唐殊言。

窗帘被人拉上，客厅中间的大灯也关掉了，只剩旁边几盏小灯还亮着，微弱的光线照下来，郁随一时间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唐殊言换了一身灰色棉质家居服，蹲在距离郁随半米远的地方，一只手以抬着的姿势停在半空，表情微微僵硬着，像是没想到郁随会忽然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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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唐殊言的姿势很奇怪，表情也不太对劲，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和他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郁随差点以为他要摸自己的脸。呆了几秒后，郁随从沙发上坐起来，抓了抓头发，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唐殊言怔了片刻后也反应过来，站起身，微微侧过头，郁随不能看到他完整的表情，只能听他说：“我听见你在讲梦话。”

言外之意，听见他在讲梦话，所以过来看看。

郁随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刚刚做了个梦，可能有点……”他清了清嗓子，又问，“现在几点了？你饿了吗？”

唐殊言：“下午一点半。”

“这么晚了？”

他竟然一觉睡了四个多小时。

郁随赶紧穿好鞋，“那我去买菜，你想吃什么？”

唐殊言顿了一下，说：“我叫了客房服务。”

原本郁随待在这就是想给他做午饭的，但确实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出去买菜再回来做，就点了点头，抱歉说：“对不起啊，我睡太熟了，要是下次还有这种情况，你可以直接喊醒我。”

唐殊言嗯了一声，转身，“先吃中饭。”

唐殊言往餐厅走，他的体态很好，脊背挺得笔直，身形高而挺拔，郁随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做梦的时候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可是醒来过后脑子里有道声音告诉他，梦里的人是唐殊言。

他顿时愣住。

先不说毫无缘由，仅仅是是因为那个梦，就让郁随以为唐殊言抬手的姿势是要摸他的脸就荒唐无比，他们两个都是直男，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郁随感觉自己睡糊涂了，脑子不太正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告诫自己，睡过头这种事一定不能再发生。

他们吃完中饭是下午三点，郁随手机的电量已经完全耗尽了，只剩百分之一强撑着没有关机，必须尽快回去充电，便跟唐殊言说先回去一趟，晚点再来。唐殊言见他要走，看着他问：“要我送你么？”

郁随站在玄关说：“外面挺冷的，你还生着病，不用送了。”

唐殊言沉思两秒，道：“我开车，车里会暖和一些。”

郁随笑了一下，开玩笑说：“按照你这么说，那我一天过来三次，难道你要送我三次吗？”

唐殊言动了动嘴，郁随忽然有预感，他可能真会同意一天送自己三次，趁还没回赶紧说：“我好歹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娇弱。”

“……”

“你好好休息吧，有事给我发信息。”郁随俯下身换鞋。

唐殊言站在客厅盯着他，在郁随开门时突然喊他名字：“郁随。”

郁随顿了一下，以为还有什么事，回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