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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好的。”
他收起手机向餐厅外走去，到地铁口时顾浥的电话意料之外地打了过来。林朝雨怔了一下，赶紧接通了电话。
“下班了吗？晚上准备吃些什么......”熟悉的声音从电话对面响起。
顾浥那边很安静，背景音是轻柔舒缓的纯音乐。
“还没想好......”林朝雨站在地铁口外的透明挡雨篷下，害怕再往下走信号会不好。
“你在开车吗？”
“嗯。”顾浥很自然地解释，“今天临时回家是因为......”他短暂地顿了一下，复开口道。
“跟公司里的一个高层起了争执......”
林朝雨心跳慢了半拍，又听到顾浥继续说。
“然后他打电话向我爸告状了。”
告状......
林朝雨的思绪一滞，总觉得这词从顾浥平静沉稳的语气中说出相当的违和，心底不由得生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怪异感觉。
片刻恍惚后，他觉察出了这种怪异的感觉因何而来——
顾浥和他说这件事，就好像是也在和他告状一样。
于是林朝雨沉思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所以你是因为这个要回家的吗？”
“嗯。”
“那......你会被骂吗？”林朝雨下意识问。
“或许吧。”
“那怎么办......”林朝雨轻轻蹙了蹙眉，小声低喃了一句。
轻飘飘的一句话通过听筒本应被削弱的难以辨别，却在车载免提设备被无限放大，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进了顾浥的耳朵。
林朝雨这边安静了下来，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顾浥伸手将车载音乐的声音调小了些，正欲说些什么，听到对面的人斟酌着开口。
“要不......你就说福宝生病了，你要回家看看？”
顾浥沉默了片刻。
“你是在教我撒谎？”
“也不算......”林朝雨抿了抿唇。
顾浥的话听上去有些像批评，让他的心里像是被小小地揪了一下。
于是林朝雨小声解释说：“它早上吃多了，或许现在真的有些不舒服呢……”
没想到顾浥话锋一转，“你好像很喜欢逃避问题。”
话题切换的太过突然，林朝雨的脑子还没来得及转弯，又听到顾浥补了一句。
“也经常撒谎......”
这句话的尾音太轻，林朝雨没有听清楚是陈述还是疑问。
但他有点难过。
虽然林朝雨承认他确实对顾浥撒了不少谎，但经常撒谎这个名头被顾浥安在自己的头上时，林朝雨觉得很委屈。
他辩解道：“我没有，没有......”
“经常”两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小骗子。”
心底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林朝的耳根蔓延上了层薄红。
他失语了一般说不出话，让顾浥只能听到阵阵浅浅的呼吸声。
“晚上记得吃饭。”或许是感到了林朝雨的紧张，顾浥停下了继续逗弄林朝雨的心思，“后天有时间出去吗？”
“什么？”林朝雨回过神。
“我看了你的排班表，你现在不是周二和周四轮休吗？”顾浥说，“后天带你出去玩。”
他后天是轮休，但是还有甜品店的兼职等着他。
但是......
但是兼职没有顾浥重要。
这个邀请的诱惑力太大了，让林朝雨工作八年以来第一次产生了翘班的冲动。
“去......哪里？”
“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顾浥慢慢开口，“明天还有一天时间，你可以再想想。”
林朝雨犹豫了一下又问，“那这次，确定吗？”
“就是......”
他想问问顾浥会不会又和今天晚上一样有临时事情而不能赴约，也好能让自己有一个心理准备。又觉得这样问有些无理取闹，毕竟顾浥真的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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