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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再向上，就撞进了顾浥深邃的眸——
他这才发现对方一直在看自己。
林朝雨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太自然地偏过头，没话找话道。
“那个……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在小区门口没有看到你的车……”
“大概半个小时前。”顾浥看向林朝雨自然微垂在身侧的手，似乎是因为寒冷还在微微地战栗。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手机，好像坏掉了......”
话慢慢出口时，电梯“叮——”的一声停靠下来。
这一声像是敲在了林朝雨的头上，一个念头在脑内一闪而过，他的脚步也跟着顿了顿。
对，自己可以借个手机的，毕竟那串数字他早就倒背如流了。
顾浥出了电梯，看到林朝雨还愣在电梯里没动，“怎么了？”
“没，没什么......”
林朝雨这才慢吞吞地移出了电梯，他看着低头输着密码的顾浥，又开口说。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咔嚓”一声，门锁正巧被打开，屋内的灯亮着，透过半开的门缝打在了顾浥的侧脸。
林朝雨看着他慢慢抬眼，直直地盯着自己，也不说话，似乎是在等待。
等待自己说些什么别的。
他紧张地躲开了顾浥的视线，却仍旧能够感受到灼热的目光没有从自己的身上移开，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忐忑。
这一路过来，顾浥都没有问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林朝雨想着，无意识地摸了摸鼻尖，斟酌着要怎样开口说自己过来的目的，可是心里先前翻涌起的那阵冲动早就因为漫长的等待而平息，于是话又变得难以出口。
其实他心里是希望顾浥可以问问的，问问自己过来是为了干什么。
可是顾浥什么都不说，就好像林朝雨这样冒雨而来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他并没有为此感到太意外。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了门口，周遭安静的连一根针掉落的声响都能清晰可闻。
“喵——喵喵——”
林朝雨闻声低头，看到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门边的位置，半个身体已经挤了出来。
“进去。”
顾浥沉声命令道，一只脚顺势把福宝往门里踢了踢。
他这句话是对猫说的，没想到下一秒林朝雨也动了动。
“哦，好......”
林朝雨和猫一起进了屋，他木木地站在玄关的位置，直到顾浥将拖鞋摆在了他的脚边，才迟钝地说了句“谢谢。”
“去洗个澡。”顾浥说，“把湿衣服换下来。”
林朝雨原想说不用，他一会儿就离开。但是看到顾浥已经转身去卧室拿衣服，而自己还没能想好怎么开口，所以拒绝的话也没能说出。
“吃晚饭了吗？”顾浥从卧室出来，看到林朝雨站岗一样地站在客厅，离福宝隔着三米远的安全距离呆愣愣地看着它吃冻干。
林朝雨摇了摇头，又想到顾浥或许还没有吃过饭，于是改口道：“你吃过了吗？没有吃过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一些......”
“先去洗澡。”顾浥把换洗衣服递给了林朝雨，但是后者显然更关心他有没有吃饭的这个问题。
“你家里有什么食材吗？”林朝雨接过衣服。
“有。”顾浥也没说有什么，注视着林朝雨走进浴室后转头拿起了手机。
小区外有家自配送的生鲜超市，下单后二十分钟内就可以送到家门口。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又停，林朝雨的澡洗了很久。
与其说是在洗澡，倒更像是在排练。他身上还挂着水珠，走到洗漱台前伸手擦去了镜面上的水汽，认真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面部表情，张了张口，试演般的小声开口。
“顾浥，我们在一起吧。”
有些奇怪，好像太正式了......而且自己的表情太僵硬了。
林朝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太满意，他皱了皱眉头，小声的清了一下嗓子。
“顾浥，我想好了，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
可是觉得“试试”这个词又显得太轻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朝雨身上的水都快要干了，浴室的门突然被叩了几下，顾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洗好了吗？”
林朝雨吓得哆嗦了一下，连声音都跟着有些抖，“洗，洗好了......”
“洗好了开一下门。”顾浥说，“忘记给你拿毛巾了。”
“好......”林朝雨将门开了个小缝，伸出了一只手臂迅速接过毛巾，慌乱之中产生了肢体接触，又触电般地飞速将手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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