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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浥看着母亲，眼前的女人如以往一般沉稳，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
或许不是因为她不介意，而是因为唐家和顾家早就牢牢地绑在了一起，无论顾正白做的事情怎样被人诟病，一切的后果都要由整个顾氏集团来承担。
对于唐芙而言，在嫁给顾正白的那一刻，她便已经不再是唐家的女儿。
她是一根纽带，一根连接着唐顾两家百年基业的纽带。
唐芙沉静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听说她死了……”
“你说是不是报应？”
顾浥垂了垂眼睛没说话。
如果是报应，那顾正白为什么能好好的。
时至今日顾浥仍能记得见到齐乐容的那个下午。
齐乐容是个歌剧演员，在国外的歌剧院工作，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在国外出差的顾正白。
顾浥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个好看的女人。
那天下着小雨，齐乐容撑着把透明的塑料伞，身着一夕摇曳的雪纺裙远远地站在学校的门外张望，只是站着边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她的身边还站着个小男孩，皮肤很白，刚上初中的样子，同她的母亲长得很像。
拉着顾浥的手是冰冷的，美丽的眼瞳里溢满了哀求的泪水。她请求顾浥原谅她，请求他让顾正白将他这个弟弟接回去。
顾浥挣开了她的手，瞥了眼齐乐容身旁的那个孩子，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上了来接自己的车。
他当时没明白齐乐容为什么要来找自己，后来才明白她大概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齐乐容应该找过顾正白，也找过了唐芙，可是毫无疑问他们都不会想要这个孩子。
他是顾正白出轨的死证，是唐芙对丈夫无数个不归夜的猜忌化成的实体。
他们都恨不得他死。
唐芙在沉默起身，拍了拍顾浥的肩膀，转身离开。
她出身医学世家，父亲是南城私立医院的院长，母亲是大学教授。她放弃了博士学位嫁给顾正白，利用家族的人脉关系替他扫清生意场上饭一切阻碍，倒头来却换得了他的背叛。
唐芙觉得自己终究是输了。
只是婚姻和出轨本不该是一场比赛的。
——
林朝雨微微张口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震惊之余心情不由得变得沉闷起来。
他打开同顾浥的聊天对话，消息界面还停留在他发给顾浥关于那日午餐的感谢以及餐厅员工参加酒会的事情。
顾浥只简单地回了一个好。
杨衡正巧从他的身边经过。新闻的标题取的劲爆，他不想看也瞥到了。
“真没想到顾家还有这种八卦……你说这公司以后归谁管？咱们餐厅还是顾总的吗？”
自从林朝雨的手受伤后，杨衡便不再想以前那样针对他了，反倒还偶尔和他搭几句话。
“什么？”林朝雨不明就里地抬头。
“你不知道吗，上午开了发布会，顾总亲口承诺的，公司的股权会有一半分给齐清越。”
杨衡小声嘀咕着，“你说他命怎么那么好，已经是大明星了，现在又白得了一半股份……”
“对了，经理说酒会定在下周二，你说到时候齐清越会去吗，我还没见过明星呢？”杨衡向林朝雨问。
“我不知道。”林朝雨摇头。他看着和顾浥的聊天记录，很想问问他最近怎么样。
可是林朝雨的消息闭塞，新闻发了两天才看到，早就过了关心人的时间，况且在人糟心的时候给予安慰很容易弄巧成拙。
他搜到了杨衡口中的那场新闻发布会。现场的视频拍摄的很清晰，视频里的顾浥同往日一样，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甚至连份稿件都没有拿，面对媒体的问题没有丝毫的避讳。
林朝雨安心了些，放下了手机转身去厨房干活。
忙活完已经是快九点了，他挂好了厨房的抹布，走进衣帽间换下了染上了剁椒味的厨师服，缓缓地朝餐厅外走去。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林朝雨扫了一眼，以为同往常一样是公众号的推送，便没有多看。
却没成想，出了餐厅一眼看到了马路对面的顾浥。他斜斜地靠在车上，拧着眉头正在同电话对面的人说些什么，神情看上去很严肃。
林朝雨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路小跑着来到顾浥身边。
眼前的人打电话打得专注，看到林朝雨时微愣了一下便挂掉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吗？”林朝雨指了指他的手机紧张地问，“我刚刚过来时，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有，家里的猫生病了。”顾浥收起了手机，“才忙完？”
“嗯。”林朝雨看着顾浥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才一脸茫然道，“去哪里？”
“你没有看到我的消息吗？”
林朝雨摇了摇头，“我的手机收在柜子里，工作的时候看不到消息。”
他自顾自地摁开了手机。果然，来自顾浥的未读消息和公众号的混在了一起。
是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晚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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