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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泪流满面地看着李雁词，眼里有心疼也有愧疚，张了张嘴，声音颤抖着问：“他们又叫你...”
“没有。”
李雁词很快打断她。
李蕙抬起手想做些什么，李雁词顺势握住她的手，把她带回到卧室，在里面待了几分钟才出来。
出来后他把门关上，但没有反锁。
薛执一直站在那儿没动过。
李雁词走到他面前，疲惫到连呼吸好像都快没力气了。
李雁词的目光慢慢扫过薛执的脸。
薛执看见他苍白的唇动了动，哑着声说：“再涂一次药。”
说完，李雁词准备去拿药，刚一转身，薛执死死攥住了他的手。
“你受伤了。”不是疑问句，而是非常笃定的语气。
李雁词摇头：“没有。”
薛执没听，看着他泛白的唇，“伤在哪儿？让我看看。”
李雁词不回答，用力挣开了薛执。
薛执干脆也不问了，直接上手要去掀他衣服。
李雁词按住他不让看，而薛执并不敢真的使力气和他较劲，担心李雁词身上的伤，两个人这样推来推去会让他疼。
薛执又无奈又着急又生气，好几种情绪交织着，一开口说话都忍不住哽咽了，“你让我看看好不好？我就看一眼，你到底伤哪儿了？你别拦我，我就想知道你伤的有多重，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一天天老受伤呢？你待家里好端端的你出去干嘛？谁让你出去了？你...”
“没事。”
李雁词慢慢地靠过去，把薛执揽进怀里，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在他耳边说：“没有受伤。”
薛执被李雁词扑来的气息包裹住，他瞬间陷入安静，本来快要爆炸的情绪像被扎破一个洞，轻飘飘落了下去。
他闻到李雁词衣服上的气味，有洗衣粉味，还有其他的味道。
血的味道。
薛执闭上眼，把脸埋进李雁词肩膀里，两只手紧紧扯住他的衣角，身体在轻微地抖。
李雁词一下一下，像是给炸毛小狗顺毛那样抚着他的后背。
“今天买了什么早饭？”李雁词轻声问。
薛执沉默着，他知道李雁词并不是真的关心这些，静了半晌才声音闷闷地回：“小米粥和油条，油条里加了鸡蛋，小米粥里放了南瓜。”
李雁词说：“我没吃过加鸡蛋的油条。”
薛执说：“我也没吃过。”
“一起吃？”
薛执‘嗯’了声，“他那里还有牛肉馅的包子，我下次给你买。”
李雁词说：“好。”
这是这么久以来，李雁词话最多的一次。
他语气一直是温温柔柔的，说话很慢。
薛执听见他微弱的呼吸声，不由产生一种恍惚的错觉。
如果不把他抱紧一点，这个人下一秒就要消失了。
第31章
吃早饭前，李雁词又给薛执涂了一次药。
之后他拿着药品袋回到卧室，关上门，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依然是黑色长袖的款式，把整个上半身包裹得严严实实。
薛执没办法看穿隐藏在那下面的伤口有多少，有多深。
本来和李雁词一起吃早饭应该很开心，可薛执这会儿却难受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早饭他俩都没怎么吃，薛执勉强啃了半根油条，李雁词只喝了小半碗粥。
李蕙一直待在卧室里没出来过，这些粥和油条她都吃不下，李雁词去厨房弄了点鸡蛋羹给她端进去。
等再出来看见薛执站在门口，一脸不情不愿地说：“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李雁词看着他，没吭声。
薛执不太高兴地撅起嘴，开门走出去，结果没过几秒又把门拉开，一颗金毛脑袋伸进来，语气黏糊糊地问：“能不能不走啊？我想留在这儿陪你。”
出乎意料，李雁词这次竟然点头同意了。
薛执喜出望外，笑呵呵地跑了回来，但这种兴奋持续不到五秒，他又皱起了眉，看着李雁词那双严重充血的眼睛，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出去了？一晚上没睡觉？”
李雁词慢慢地眨了下眼，摇头。
他不肯承认，薛执也无可奈何，只能说：“你现在回房间休息，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我就在外面坐着，有什么事我来叫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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