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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丰超市。”何志诚抬眼看他，“在生鲜区切水果，清理鱼虾、分装盒子，就是你以前说的那种滑腻活儿。”
李野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你干得来？”
“干得来啊。”何志诚移开视线，假装去看锅里的汤，“挺简单的，切切剁剁，还安静。一天十小时，工资一千五，也足够了。”
一千五，不算多，但在锈城勉强能糊口。
李野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骂出来。他把面盛进碗里，转身递给他，“先吃饭。”
何志诚接过碗，把它端到折叠桌上，然后打开老电视，转台到晚间狗血电视剧。
可他刚调弄好，一坐下，就注意到了李野脸上的伤。
他的嘴角青了一块，颧骨上还有一道清晰的擦伤。
“你脸怎么了？”何志诚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伸出手，想碰一下那块淤青。
“没事。”李野偏过头躲开。
“下午去哪儿了？”
“就工地上，”李野含糊地回答，低头“呼啦”地开始吸面条，“不小心蹭了一下，破工地就他妈这样。”
何志诚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忽然就明白了。今天不好过的，不止他一个。
他没再追问，也低头开始吃面。
两人谁也没说话。
电视机里还播着剧，男主的腔调略显机车，音量不大，配着闪烁的画面，全当白噪。
吃完饭，两人又看了一会儿电视，李野站起身收拾碗筷。他光着上身，短裤松垮地挂在胯上。何志诚走到他身后。
水正烧开，壶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李野关掉烧水电源，转身去拧水龙头，何志诚却从背后，忽然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僵住。
何志诚的领口微敞，他把脸埋在李野汗湿的肩窝里，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手顺着李野结实的腰线滑下去，搭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还疼吗？”何志诚的声音很低，呼吸有些重，热气喷在李野的耳廓上。
“操，你小子抽什么风。”李野的耳根瞬间红了，“……别他妈在厨房。”他想挣开，却被抱得更紧。
“昨天晚上，”何志诚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下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沙哑的笑意，“你不是也舒服了吗？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滚蛋！”李野被他说得浑身发烫，手肘往后顶了一下，“老子在洗碗！”
何志诚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没再使坏，把手规矩地放回李野的腰侧。他亲了亲他的后颈。
“一会儿洗完碗，”他轻声说，“记得涂药膏，不然留疤。”
第41章 柴米油盐
厨房的水声哗啦啦作响，李野一手抵住何志诚的胸膛，一手半捧着他的脸，“停下……可以了吧……”
何志诚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起来。同时，湿滑的舌tou挤进李野唇齿之间，李野被动承受地有些气喘。
“还得洗碗……”他挣扎着想侧头躲开，却被何志诚一手扣住后颈，强迫拉近。
何志诚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李野的腹肌滑下，勾起那条松垮的短裤侧边，往下一扯。
“艹，你他妈……”李野被他握在手里，冰凉的肌肤刺激得他直打颤，声音也软了，“这样不行……不行了……”
何志诚这才退出他的口腔，分开时还带出几丝水线。他把李野压在水池边，眼睛通红地看着他。
然后他俯下身去，李野以为何志诚又要吻他，便想迎合，然而何志诚却把头埋在了自己脖颈间，朝着锁骨的位置，狠狠咬下去。
“嘶……你他妈属狗的！”李野痛了，他想推开何志诚，但力气根本使不上。只得被迫仰起头，承受何志诚近乎粗暴的啃咬。
但很快，李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何志诚的动作渐渐慢下来，他的额头抵着李野的肩膀。身体，在微微发抖。
“……别推开我。”
何志诚的声音传过来，很低，李野听完愣了一下。
也是，他今天经历了太多——父母的决裂、居委会的羞辱、工作的丢失……各种的各种。
失而复得也罢，劫后余生也罢，何志诚需要确认，需要抓住这个唯一属于他的、真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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