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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真的哎。”赵一迪的思维一旦开始发散，那就拽不回来了。这人跟在郑樵后面，写小说似的开始造谣：“野子跟我说他跟周老板高中就认识，都是小众性取向，这么多年关系又这么好，保不齐有点什么像雾像雨又像风似的故事呢。”
“你真入错行了。”郑樵说他，“早点去写小说，早发财了。”
赵一迪乐：“行，那我改天试试。”
俩人不着调地聊着，到了门口，赵一迪去找自己的小捷达，郑樵径直走向了迈巴赫。
周昀堂早就看见他了，不过也不急，他愿意等郑樵。
郑樵上车的时候身上一股烟味，周昀堂说他：“少抽点吧。”
“你还有立场说我呢？你少抽了？”郑樵系了安全带，“孙临今天咋回事？”
说起孙临，周昀堂这心里也是堵得慌。
“课间，那小子上厕所，听见有人碎嘴子，说何启明赌博的事儿，估摸着说的挺听的，好兄弟么，听不了这个，直接把人脑袋按小便池里了。”
“……真狠啊。”郑樵想想那画面，觉得特味儿。
“孙临比他哥心思重，孙豪那点破事根本瞒不住他弟。”周昀堂想抽烟了，“我过去的时候，孙临直接就问我他哥是不是会被判死刑。”
郑樵皱了皱眉，手臂缝针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你咋说的？”
“我能咋说啊？我也不敢说啥啊。”周昀堂抽出根烟，没点，就那么叼着，“我说让他安心准备高考，别的我想办法。”
郑樵嘴巴绷成一条直线，转过去看周昀堂。
“别这么看我啊，亲你。”
“你觉得孙临会记恨你不？”
郑樵的问题让周昀堂像是被人拧了一把心脏，没冒血，但还是挺疼的。
“孙临也算是我看着长大了的。”周昀堂的手来来回回按打火机，但都没点上去，“十岁左右吧，小竹竿似的，细高细高的。他哥那会儿跟他现在差不多大，一跟人说话就结巴。兄弟俩相依为命，孙豪养着孙临，孙临护着孙豪。”
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郑樵凑过去，开了车窗，拿过他手里的打火机，直接给他点了烟：“想抽就抽，磨磨唧唧的。”
周昀堂笑了，特欠地掐了一把郑樵的脸。
“孙临恨不恨我倒也无所谓，但樵儿，你能不能给我个准信儿，孙豪会咋判？”
郑樵知道，即便到了现在，周昀堂其实也狠不下心真怨孙豪。
孙豪那小子不干人事，脑子浑，吃里爬外，但在周昀堂那儿，兄弟就是兄弟，兄弟干出这样的事儿，他自己也有责任。
周昀堂不会对每个人都这样，可这是孙豪。十八九岁就跟着他，任劳任怨，从一个小结巴到后来能说会道的孙经理，这是跟着周昀堂锻炼出来的。或许孙豪从来没把周昀堂真当自家大哥，可周昀堂把人放心上了。前几年他们回阳城来，周昀堂甚至亲自挑选了一套不错的房子，买下来给了孙豪。上下三层还带个院子，周昀堂找了阳城最好的装修公司，没少花钱。孙豪一家没住进去，但那套房子是实打实写着他名字的，怎么也值个几百万。他觉得自己不能亏待这个小兄弟，也确实没亏待过。
郑樵挺为周昀堂觉得不值的，但也没说什么。
“我不是法官，我说了不算。”郑樵别过头，看窗外，“要是我能说了算，他这辈子别想出来。”
周昀堂听他这话，一愣，乐了。
“哎，”他凑过去，用手肘怼了怼郑樵的胳膊，“心疼我呢吧？”
“谁稀罕心疼你？我就是觉得你就是那举世罕见的傻逼，人都把你卖了，你还给人操心呢。”郑樵跟孙豪没什么交情，他就是觉得那人做的事儿不地道。
周昀堂被骂了还直乐，夹着烟，看着他的小郑警官，没忍住，直接凑过去按着人后脑勺就往嘴上亲了一口。
“你给我滚啊！”郑樵急了，这可是在派出所门口！
拉扯间，郑樵胳膊又疼，他“嘶”了一声，吓得周昀堂赶紧道歉。
“快点抽，抽完赶紧走。”
人都这么说了，周昀堂直接灭了烟。
俩人往医院去的路上下起了暴雨，雨刮器的作用微乎其微，郑樵皱着眉，让周昀堂靠边停车：“等会再走，看不清路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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