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2)

颁奖嘉宾从另一侧走出，当那个身影出现时，现场响起一阵更巨大的声浪，不算什么巨星，但毕竟是F1车手，依然引发了惊讶，兴奋，与议论纷纷——马克斯·维斯塔潘。

明明去年还只是F3的季军，今年却已是F1红牛二队STR的正式车手，以最年轻F1车手的身份震惊世界，并在还在进行中的赛季第二站便拿到了积分。

他不再是卡丁车场上那个怒气冲冲的金发小子，但眉宇间的锐利和那紧绷的侵略性并未消退，只是被收敛在一层更为职业化的外壳下。

他今天当然没穿赛车服，而是套了件看起来纯黑色羽绒服，经典的德语区穿搭，拉链拉到顶，衬得他浅金棕色的短发和略显苍白的面孔格外醒目。

这身“成熟前辈”的朴素打扮，与他才刚满18岁的年龄稍显反差，但站在老朋友和老对手身边，才发现他们青涩的脸庞仍是一代人。

流程按部就班，马克斯先为夏尔颁发奖杯，两人简短握手，因为底盘的别扭早就烟消云散，马克斯拍了拍夏尔的肩膀，而夏尔还算是笑着点头回应……

的确，马克斯在F1里的公关训练初具成效，而夏尔早就学会在公共场合像个大人一样体面从容。

而轮到社会化程度甚至远不如马克斯的林辰时，气氛微妙的变化。

马克斯从礼仪人员手中接过冠军奖杯——闪亮的镀金奖杯，不如F1的分冠奖杯造型独特，但这却是林辰系列任务线中正式通关F3副本前往GP2的通行证。

他走向林辰，马克斯仍需要微微低头看向林辰，但他们之间的身高差已经没那么明显，马克斯猜测Lin快要一米七五了？

但亚洲人较为纤细的骨架让他显得依旧没那么强壮，好久不见，原来自己依然能完全遮盖住Lin的体型……

马克斯蓝色的瞳孔紧紧锁定林辰黑色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大概是因为他持续关注着对这位特殊的对手，或者说特殊的前队友的进展。

“恭喜。”马克斯的声音比少年时期低沉了些，带着荷兰口音的英语简短有力，可惜还是依旧沙哑，他将奖杯递过去。

“谢谢。也祝福你剩下赛季一切顺利。”林辰从善如流地从备选的社交选项里选了最简短的那个，他接过奖杯，手感沉甸甸的，是真实的金属触感，他当然回应同样平静，但很认真。

“明年去GP2？还是……”马克斯挑眉，语气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他知道林辰今年在频繁接触法拉利和梅赛德斯，甚至红牛的马尔科也有进一步的动作，林辰已处在这个赛车世界目光的中心，没有人会错过他的选择。

但目前却依然扑朔迷离，即便是作为林辰的前队友，甚至多少算个朋友，他也猜不透这个人机的脑回路会促使他从何时何地进入F1。

“嗯……一步一步来。”林辰就像在敷衍地说着每一个车手接受采访时会说出的公关语录，但用他的方式说出来，就只是在确认一个既定的游戏关卡顺序。

马克斯轻哼一声，象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你要陪夏尔去澳门F3，却不愿意去现场我的P房看一场F1吗？”他问得突兀。

林辰微微歪头，“什么叫‘陪’？之前拒绝你的邀请是因为我的赛季和F1时间冲突，而澳门……夏尔很喜欢这种街道赛，只算是支线关卡。”

他似乎快速调取了关于“澳门格兰披治三级方程式大赛”的资料，“我去明明是因为赛道数据很有趣，去年你不也去了吗？”

“好吧，有趣？”马克斯咧开嘴，悻悻地耸耸肩，的确，他去年也参加了澳门格兰披治大赛车，但那个赛道虽然趣味十足，但太容易撞车——

他一向不算喜欢街道赛，何况去年在那里也是排位赛撞车退赛，虽然正赛一路超车，最终也不过收获P7。

这有点漫长的寒暄结束，马克斯退后一步，将真正的舞台留给领奖台上的三位主角。

接下来的流程是香槟，合影，面对成排的媒体镜头。

马克斯站在一旁，双手插回羽绒服口袋，看着林辰被香槟泡沫溅到，微微蹙眉却依然保持冷静的样子，看着夏尔熟练地互动，微笑。

他觉得自己像个过来人，站在这里，连接着他们刚刚结束的F3赛季和自己正在搏杀的F1围场。

深秋的风吹过，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卡丁车雨战后那块巧克力的滋味，又想到两年前CIK- FIA世锦赛决赛后的那张明媚的秋日合影。

依旧是熟悉的人，但一切都不太一样了，但有些东西，又以一种更复杂的方式延续着。

赛后媒体混采区，气氛热烈。

季军夏尔·勒克莱尔被记者团团围住，先被问及今年的赛季，比如那个撞坏的底盘，再被问及明年的GP3车队选择，最终记者却图穷匕见……问他如何评价冠军林辰——

他思索片刻，用那法式口音浓郁的英语清晰地说道：“Lin……作为队友，我是感受最深的人，他是一位令人难以置信的车手，纯粹的速度机器。”

“……如果要说区别，我认为我自己可能是‘55%的理性与45%的感觉’。但Lin，他似乎是……嗯，更偏向绝对的理性驱动。”

他笑了笑，补充道，“我永远不会成为他那样冰冷而理性的车手，我们成长背景不同，对赛车的感知方式也不同。这没有好坏，只是不同的道路。”

平时别看夏尔如何脱线，甚至在比赛日睡过头，但公关却总是滴水不漏，似乎既高度赞扬了林辰的能力，又巧妙界定他与林辰风格的本质差异，只有涉及到赛车，他才展现超出年龄的成熟与情商。

而轮到林辰时，他正小心地把奖杯交给马丁保管，听到夏尔的评价，他转向提问的记者，毫不客气，坦然接受——

“夏尔说得……确实不错。我们就像被分配了不同初始属性和技能树的角色。他的‘感知’和‘适应性’点数可能很高，而我的‘计算’和‘稳定性’或许点得更多，不同的属性组合，自然会在赛道上呈现出不同的风格。”

他用游戏术语进行的类比让一些记者会心一笑，也让另一些觉得更加印证了“怪胎”标签。

但这让难得来一次的父亲林森乐不可支，虽然孩子平时不苟言笑，但关键时刻还是继承了一些为父的风范。

夏尔接过话头，绿眼睛却闪着光：“嘿，Lin，说真的，接下来我们要去澳门格兰披治，那里的街道赛，我相信你会爱上那种挑战。”

他语气轻快，带着调笑，“当然，前提是你别把我的风头全抢了。”

林辰完全抛却了记者，只是偏头认真看向夏尔：“东望洋赛道的起伏，弯角组合，几乎没有缓冲区……确实是一个高难度副本。那个发夹弯有点像摩纳哥那个？”

记者试图拉回林辰的注意力，毕竟这个少年有点特别，一不留神就又回到自己的那个自成体系的小世界里去了，媒体逮到机会自然不肯放过热点，纷纷提问。

“Lin，很多评论认为你应该像马克斯·维斯塔潘去年那样，直接跳级进入F1，而不是再去GP2。你怎么看？”

林辰这才将目光留给面前的记者：“我的意见和夏尔刚刚的采访差不多，‘完全准备好’很重要。F1不仅仅需要速度……”

“它需要合适的时机，合适的‘阵营’，也就是车队，以及合适的‘装备’，赛车竞争力。我需要选择最优的晋升路径，最大化效率。”

这番“游戏攻略式”的职业规划，听起来理性到近乎冷酷，但没那么冷酷的是，林辰甚至还自带讲解注释，又显得多了几分温存体贴。

“那么，你会和夏尔·勒克莱尔一起参加澳门的格兰披治大赛车吗？”记者追问。

“如果赛程和车队安排允许，”林辰看了一眼查尔斯，“如果他不介意我可能‘抢走冠军’的话。”他难得开了个玩笑，虽然语气平淡，夏尔狠狠搂了一把他的人肩膀算作报复。

最后，一个记者狡猾地问道：“你和前队友马克斯·维斯塔潘关系如何？他可是今天的颁奖嘉宾，勒克莱尔在之前的采访中似乎暗示你们私下交流很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