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2)

乔斯皱紧眉头，他走近几步，用口型无声地问：“是谁？Lin？”

马克斯用手捂住话筒，压低声音对父亲说：“是勒克莱尔，他说我‘为难’Lin。”

乔斯的表情扭曲，他原本想直接拿过电话，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用种罕见的语气低声说：“算了，马克斯，我无权侵犯别人的隐私。但是……”

他停顿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种成年人莫名其妙的审慎，“夏尔可能想告诉你的是……那孩子，这里……有点问题。我是说，可能是一种精神方面的……障碍。”

马克斯瞬间愣住，脸上的怒气被错愕取代，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什么？这不可能！他看起来……他开车那么厉害！比所有人都冷静！”

乔斯摇了摇头，他可见过不少世面：“我没有诊断书，马克斯。但我见过一些类似的情况……应该只是比较轻度的，他们称之为‘自闭症谱系’。否则你怎么解释，他那么难沟通？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马克斯握着电话，喉咙有些发紧。他眼前闪过林辰递给他巧克力时清澈的眼神，闪过他在赛道上如机器般精准的走线，也闪过他面对自己怒火时那一脸的平静与不解。

“可是，爸爸，”马克斯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认真，“我已经……已经在逐渐学着如何和他沟通了。这很难，我知道，但就像……就像我现在能和夏尔心平气和地讲电话一样。”

“……我们终究是要在F1的终点相遇的，我们会是同事，是对手，可能是十几年，甚至二十年。”

乔斯看着儿子眼中罕见的笃定，不同于简单的好胜心，他一向严肃的脸上居然露出点缓和。

他拍了拍马克斯的肩膀，甚至有些感慨：“很高兴看到你这么想，马克斯。我有时真担心，你最终只会成为卡车司机。”

马克斯苍白地笑了笑，这个玩笑此刻听起来并不那么好笑……甚至是某种讽刺。

但他忽然意识到，电话那头的夏尔，可能一直听着这边的对话。他希望自己刚才已经挂掉了电话，但手指却僵硬着没有动作。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然后传来夏尔的声音，平静却没有指责，也没有同情，只是用带着法式口音的蹩脚的英语温柔地坚持：“再见，马克斯。但是……请记住，不要对林辰表现得太特殊，好像他真的‘有病’一样。他不太需要那个。”

马克斯能想象出夏尔在电话那头微微耸肩的模样，以及他那双总是盛着关切与忧虑的茶绿色眼睛。

“我知道了。”马克斯低声回答，然后挂断电话。

……房间里只剩下赛车模拟器的背景噪音，但他的内心，却比任何高速弯道都要纷乱喧嚣。

哦……那个被他视为最强对手之一的“机器人”，原来包裹着如此特别，甚至如此脆弱的内核。这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

作者有话说：

善良夏尔的过度保护[无奈]331699的诡异场合

但俺们人机不是正常人啊[无奈]人形电脑天使心[笑哭]

周五见！gogoVegas！今天答辩开心加更一章hh

第31章 波城教学局

法国南部，波城。

街道被临时改造成赛道，防护墙冰冷地矗立在两旁，街道赛与众不同，可没有常见的缓冲区和砂石地。

这儿没有犯错的余地，贴着墙面飞行，则是在刀尖上舞蹈。这与那些永久赛道具有截然不同的紧张——被城市建筑丛林凝视的压迫。

背靠背的赛程让车队和车手都喘不过气。上个周末的余热还未散去，新的战火已然点燃。

周六甚至周日上午的两场正赛……prema车队接连斩获分冠，而积分榜上，埃斯特班·奥康凭借稳定的发挥和性能出色的赛车，已然建立起不小的优势，风头正劲。

马克斯用力地踢了下轮胎墙，可惜不仅脚痛，那对面的轮胎也只是发出一声闷响。他金棕色的头发被头盔压得有些凌乱，蓝色的眼睛燃烧着不甘。

“又是奥康！prema的车尾速太快，他就像堵墙一样挡在前面！”他低声对身旁的父亲乔斯·维斯塔潘抱怨。

而乔斯表情严峻，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屏幕上的数据，“冷静，马克斯。街道赛没那么容易超车，你需要更耐心点。”

“耐心？我已经落后了……”马克斯嘴里嘟囔着，但仍然没放弃复盘……抱怨归抱怨，他对开车可一点都不含糊，但他的“怒气值”在林辰的视角早就稳定在70%以上。

乔斯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林辰，那个安静的亚洲男孩仍然戴着耳机，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画。“看看你的‘朋友’，他看起来可一点都不急。街道赛，有时候脑子比胆子更重要。”

马克斯咬了咬下唇，又鼓了鼓腮帮，没再说什么，毕竟和一个机器人队友相比，自己显得过度情绪化了。

但林辰确实很难体验“焦急”是怎样一种感受，在他的视野之中，波城赛道的三维地图正缓缓旋转，被标注上各种颜色和数据——

【赛道类型】：城市街道赛

【赛道宽度】：狭窄 （Debuff：超车难度＋50%）

【缓冲区】：无 （警告：任何失误将导致立即退赛）

【建议策略】：高下压力调校，保护前胎，等待对手失误（？）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忧心忡忡的技师马丁的肩膀：“马丁叔叔，我们需要调整悬挂设定，来应对不平整的路面。另外，变速箱齿比可以再调密一点，这里的弯道很紧凑。”

马丁有些惊讶，似乎林辰总能最快地抓住赛道的核心特征。“好的，Lin，你……感觉怎么样？这条赛道很危险。”

林辰抬起头，漂亮的黑眼睛吸掉所有光线，看不出波澜：“就像《马里奥赛车》的彩虹赛道进阶版，只是碰墙没有香蕉皮特效，而是直接Game Over。”

马丁可没玩过什么任天堂的香蕉皮游戏，只是无语地苦笑一下，这孩子的比喻总是这么……贴切又惊悚。

周日正赛，天气晴好，但阳光照在护墙上，赛道更显逼仄。

“欢迎回到F3法国波城站的周日正赛，这也是本周末最后一场！奥康占据杆位，而维斯塔潘紧随其后！”

“比赛开始！奥康起步非常完美，守住了领先位置！看后面，维斯塔潘！他尝试在第一个弯角从外线发起攻击，太冒险了！轮胎锁死了！他损失了时间！”

“而他的队友Lin，他像一条鲶鱼在浑水中起飞，非常沉稳，他已经悄无声息地上升了两个位置！”

——波城赛道就是这样，它惩罚冒进的冒险家，而奖励那些极致精准的舞者。

马克斯的方向盘在手中剧烈挣扎。几次几乎是擦墙而过的过弯，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他的驾驶风格居然在这里处处受制。

奥康的赛车则在前方像个完美的影子，好吧不仅是prema的车好，而且他也线路精准，没有丝毫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