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3)

“你……你把大舅舅勒住干什么？”金陵大喊道。

良久，蓝曦臣嗓音干涩沙哑，近乎气音：

“忘机……莫冲动。”

蓝忘机侧首看向兄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痛色：

“兄长。”

蓝曦臣垂眸，睫毛剧烈轻颤，眼底水光隐忍，字字沉重艰涩：

“是我疏忽……是我识人不清、被他算计，中了他的封灵术。连累你们身陷险境。”

他一生识人无数、坦荡磊落，从未想过，自己掏心相待、百般体恤扶持的人，会亲手将他囚于此地，当作要挟世人的棋子。

那份信任崩塌的绝望，尽数压在眼底，温柔眉目满目疮痍。

金光瑶看向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诛心：

“二哥，你也不必自责。你素来光明磊落，怎会料到人心险恶。若非你太过信我，我又怎会有可乘之机？”

这话看似宽慰，实则句句讽刺。

蓝忘机眸光更冷，声线沉稳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你利用兄长赤诚，践踏他人信任，最为卑劣。”

金光瑶不怒反笑，转头重新看向蓝忘机：

“卑劣？含光君一生坦荡无私、无欲无求，自然站得高、看得清。可你有没有试过？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白眼、轻视、践踏里？”

“你生来便是蓝氏二公子，仙门瞩目、万人敬仰。还有爱你的兄长疼惜。”

“我呢？我生来低贱，步步匍匐，拼尽一切，才换来今日一席之地。”

蓝忘机直视他眼底扭曲的偏执，神色坦荡无半分动摇：

“境遇出身，从不是作恶的借口。世人皆有困顿，唯你择恶不休。”

“择恶不休？”金光瑶低低失笑，眼底翻涌压抑多年的疯狂，“我所求的，不过一个公平相待、一个正大光明！可世人何曾给过我？！”

魏无羡喘着粗气，勉强开口：

“所以你就不择手段、滥杀无辜、操控仙门、搅动乱世？金光瑶，你的不甘，不该由无数旁人的性命来买单！”

金光瑶指尖微收，琴弦勒得脖颈生疼，鲜血也汩汩冒出，他淡淡睨着魏无羡：

“魏无羡，你也没有资格说我。你当年修鬼道、控凶尸、惹世间非议，世人惧你憎你，你又比我干净多少？”

蓝忘机担忧上前，看着魏无羡脖颈露出的血液几乎目眦欲裂。

魏无羡坦然直视：

“我当年行差踏错，我认、我改、我偿。可我从未蓄意算计、屠戮无辜、谋害至亲！”

二人对峙之间，蓝曦臣静静立在一旁，一言不发。

“金光瑶，放开他！”蓝忘机开口道，俨然是忍到极致了。

“好啊，你自封灵脉我就放了他。”金光瑶戏谑的对蓝忘机道。

毫不犹豫，蓝忘机将自己灵力封住。

“放开他。”

“哈哈，含光君啊含光君，你还真是在意他啊。”金光瑶笑道，随即微微松开些琴丝。

魏无羡当即咳嗽出声。

蓝曦臣看着争执对峙的众人，看着眼前虚伪半生的结义兄弟，眼底温柔彻底碎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寒凉。

眼眶泛红，却硬生生隐忍不落泪，素来温润如玉的气质，此刻只剩满目沧桑破碎。

金光瑶懒得再多辩白，将魏无羡放开推向蓝忘机那边，淡淡抬手吩咐：

“带进去。所有人，入殿等候。”

金氏弟子一拥而上。

蓝忘机一把护住魏无羡低声，语气沉稳安抚：

“别怕。我在。”

短短几字，落地极轻，却笃定万分。

是绝境之中，唯一的安稳底气。

魏无羡转头看他，勉强扯出一点笑意，轻轻点头。

破败大殿阴风穿堂，烛火狂摇，鬼影幢幢。

神像斑驳落灰，地底挖掘之声刺耳不休，整座庙宇阴森压抑，如囚修罗地狱。

几名金氏弟子上前，将魏无羡与蓝忘机的双手捆绑。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一章，晚上两章】

第154章 观音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