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 / 2)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扑进师姐怀里撒娇的少年了。他是夷陵老祖，是人人喊打的异类，是……用着别人身体的“莫玄羽”。

“师……师姐……” 魏无羡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泪水终于决堤，滚烫地砸在江厌离的肩头。

江厌离紧紧抱着他，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哽咽道：“阿羡……我的阿羡……你终于回来了……你受苦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带着心疼，一如当年。

魏无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反手想抱住师姐，却在伸出手的那一刻猛地顿住，然后无力地垂下。

他怎么能？他怎么配？

“师姐……我……”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害她担心了”，想说“我想你”，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只能化作破碎的呜咽。

蓝忘机不知何时已后退几步，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墨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有心疼，有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做些什么，却又默默退了回去，将空间留给了这对阔别已久的姐弟。

蓝曦臣也轻轻叹了口气，拉过一旁有些懵懂的蓝晏安，低声道：“晏安，我们先离开一会儿。”

蓝晏安看着哭泣的爹爹，着实有些心疼。又看看抱着他的金夫人，几十年来未解开的谜题终于迎刃而解。

他的爹爹是——夷陵老祖魏无羡！！一瞬间他是有些兴奋的，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跟着蓝曦臣离开了。

苑中只剩下忘羡和江厌离三人。

江厌离渐渐收住了眼泪，松开魏无羡，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仔细地打量着他。

眼前的少年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昔日的影子，却又陌生得让她心疼。

“阿羡，这……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身体……” 江厌离的声音带着担忧和不解。

她听蓝曦臣简单提过一些，但亲眼看到，还是难以接受。

魏无羡避开她的目光，不敢看她那双清澈温柔的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低哑：“师姐，我……我现在叫莫玄羽。魏无羡……早就死了。”

“不许胡说！” 江厌离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却依旧温柔，“你就是阿羡！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师姐的阿羡！”

她抬手，轻轻拂去魏无羡脸颊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让魏无羡一颤。

“师姐……” 魏无羡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积压了十三年的委屈、思念瞬间爆发：“师姐，我好想你，……我……都怪我，没能好好陪着你，连你出嫁也没能来。”

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充满了再见的欣喜。

江厌离的心猛地一揪，她伸出手，轻轻捂住了魏无羡的嘴，摇了摇头，眼中含泪，却带着无比坚定的温柔：“阿羡，不是你的错。谁都不想的……都过去了。师姐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她顿了顿，看着魏无羡痛苦的神情，心中更是酸楚：“师姐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回来就好，活着就好。”

“活着……” 魏无羡喃喃道，眼中充满了迷茫，“我这样……也算活着吗？”

“算！” 江厌离肯定地说，“只要你还在，只要师姐还能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就比什么都好。”

她重新将魏无羡轻轻拥入怀中，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好了，不哭了，阿羡最坚强了，对不对？回来就好，以后有师姐在。”

魏无羡靠在师姐温暖的怀抱里，闻着那熟悉的莲花香，自重生回来就紧绷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蓝忘机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在江厌离怀中哭得不能自已的魏无羡，心中泛起丝丝苦涩，魏婴何时也能同我这般亲近。

他默默握紧了手中的避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护他周全。

“对了，师姐，你是怎么来蓝氏的？”魏无羡从江厌离怀中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多了几分活气。

江厌离温柔地替他拭去脸颊上残留的泪痕，眼中满是疼惜：“是阿澄送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