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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队闯进病房时,李颂手中的枪托沾满了血,他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随即丢开了手里的枪,晃悠不稳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死。”他哑声说道。
监察队的领头人员蹲下身检查完池文渊的伤势,看着对方满头血昏迷不醒的模样,面色不改地起身朝着李颂敬了个礼,“谢谢您的配合,李少将,打扰您休息了。”
李颂目光紧紧盯着被拖起来的池文渊,那戴着戒指的手指轻垂着——李颂突然上前伸手抓住那手指,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不管不顾地摘下那戒指,太过用力甚至折断了池文渊的那截指骨。
“在未接受审判前,他不能死,也不能离开。”李颂将戒指丢进垃圾桶,冷淡地说道:“中心的各位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迟了一步赶来的蒋邢在门口听到这句话,抿了抿唇,心道能不明白吗?您老发起疯可是跟鬣狗一样,逮人就咬。
心里清楚李颂没把池文渊弄死是为了审问以及最后的判决,蒋邢心情还是有些复杂,从人群中走出来,拍了拍领头那位的肩膀,笑眯眯道:“任务完成快走吧,何主任还在等着呢。”
李颂的视线终于抬了抬,放在了蒋邢笑吟吟的面容上。
蒋邢朝他招手,“hello,李少将,不跟人结婚啦?”
结婚对象被打得鲜血淋漓地拖走了呢。
昏黄的灯光下,李颂的脸色一片惨白,他双唇颤动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你救了沈观瑜?”,那是个确定式的问话。
蒋邢没料到他第一句话说的是这个,要说救沈观瑜……他抬手摸了摸鼻子,他还没救成功。
而且他至今没能找到沈观瑜的下落。
“不算吧。”他嘟囔一声,声音小了些,“不知道他还活着么?”
李颂嗓子发哑,语气却很坚定,“活着。”顿了顿,他又望了一眼蒋邢的表情,“……谢谢。”
他俩多有龃龉,对方却能舍身冒险救助他的妻子,于情于理李颂都是要感谢的。
蒋邢愣了一瞬,却不领情,把李颂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会儿,皱眉道:“跟你有关系吗?谢什么谢,你以为你是谁?沈观瑜活着这声谢谢就该他同我说,你有什么资格替他说?”
“……”李颂默然不语,垂在身侧的手轻微拢起,似乎很是无措,他抬头望着蒋邢的神情变得怔忪仓惶,咽了一下,才低声道:“……对不起。”
“这个更不用对我说了。”蒋邢想起眼前这倒霉玩意儿被植入芯片改造也有自己的一部分锅,良心稍稍回温,语气放轻了一些,“你怎么知道沈观瑜还活着?”
“……我给小鱼的婚戒里装了定位器。”李颂敛了表情,恢复到平静的模样,“我恢复了一小部分记忆后,找了私人侦探确定过。”
“那他怎么样?那天我抱他出来的时候,他浑身都是伤,还怀着孕呢。”蒋邢问道,不由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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