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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全身上下除了一身伤他什么也拿不出来，就连衣服都是虞秉的。
虞瑛的夹饼生意不错，这几日更是趁着节假日早出晚归，每次回来时都要先进屋看望沈观瑜，这天下了班又背着手走进来，同他笑眯眯地说，“小鱼，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沈观瑜瞧他灰头土脸的，脸上还粘着不知哪来的污渍，他轻声朝着对方道：“叔叔，你过来一些。”
虞瑛站着不动，眨眨眼睛，“那你猜猜我带了什么？”
沈观瑜无奈，妥协地猜道：“肯定是什么好吃的。”
“答对了！小鱼真棒！”虞瑛高兴地把背手拿着的糖葫芦献宝似的送到沈观瑜面前，“今天怎么样？书看完了吗？要不要明天我再给你买两本来？”
沈观瑜一手接过那根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另一只手抬起摸了下他脸颊，把污渍擦掉，微微垂下眼，笑道：“不用的，我看书比较慢，小饼还没回家？”
虞瑛抬手摸了下他额头，又替他拿了纸巾来，“最近热伤风的人比较多，他要晚些才回家。”
沈观瑜轻轻蹙起眉头，“你也要注意点。”他叮嘱着，虞瑛虽然神态看着年轻，年纪却不轻了。
虞秉跟他说的时候，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那张脸皮的缘故，结果虞秉摊手道：“不是，我爸从我小的时候就长这样了，可能是妖怪变的吧。”
“……”沈观瑜脑袋上的疑惑几乎要凝成一排问号，至今没能明白这是为什么。
见他拿着糖葫芦只瞧不尝，虞瑛凑近些看着他的眼睛，好奇道：“不爱吃？小孩儿还有不爱吃这个的吗？”
“……”沈观瑜回过神，尴尬道：“叔叔，我不是小孩子啦，明年就三十岁了。”
虞瑛起身把纸巾给他垫好在被子上，揉了揉他脑袋，“说话跟小孩儿似的，可爱……我去做晚饭，你吃两口意思意思吧。”
说完，他就往客厅去了，留沈观瑜盯着那铺好的纸巾发呆，目光触及那剔透糖浆裹满了的糖葫芦，眸色不由自主地黯然。
他当初也满心欢喜地给某人带了他亲手做的糖葫芦……那个人看到的时候，应当不是高兴吧。
兴许是不屑？想得应该也是——这样廉价的东西，果然只有他这样挟恩图报的人才能拿出来献宝。
“想吃这个？”池文渊从水果店出来，李颂正对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发愣。
李颂被他的声音问回神，愣了半秒，摇摇头，“不是，你买好了我们就进去吧。”
医院来往的人络绎不绝，男女老少，喜怒哀乐，李颂目光一律只掠过，并不刻意去看。
吵吵嚷嚷的环境让他的头有点疼，池文渊注意到，抬手要摸他额头，被他不着痕迹地轻轻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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