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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颂抬了下眼，将目光从手机屏幕里移出来，“嗯。”
沈观瑜心道上哪个平台找的教程，这么靠谱。
看着李颂重新去看手机，沈观瑜咽下要说的话，拿起筷子给自己扒了一口饭。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爸爸？”
李颂愣了半秒，将手机放到一旁，轻声道：“……清明已经过了。”
“嗯？”沈观瑜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我已经去扫过墓了。”李颂说着，将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你吃完就放在桌上，我待会儿来收拾。”
家里没有阿姨，沈观瑜怀着孕不方便，这几日都是李颂在处理家务。
沈观瑜乍一听他的话还没反应过来，李颂已经起身进了厨房。
扫墓和看望爸爸有什么关系？
沈观瑜胃口一般，端着碗也进了厨房，“你是说祭拜外公的事吗？”
李颂打开水，正要拿抹布，闻言顿了一下，终于将话说得明白了一些，“沈观瑜，你不知道吗？爸爸他们已经去世了。”
沈观瑜手一颤，没来得及放下的碗被他失手落下，清脆的落地声瞬间在厨房里炸开。
碎瓷片砸落遍地。
李颂反应平静，抬手按住沈观瑜的肩膀，“先别乱动，小心割伤。”
那肩膀也在发抖，李颂感受着手心里的颤意，脸色莫名变了变，他飞快地抽回手，扭头去拿扫把。
沈观瑜神情恍惚，根本顾不上李颂什么表情，也顾不得脚下的碎瓷，双唇颤抖不已，连声音都稳不住，“所以……李家出的事，就是……”
李颂见他这样可怜，弯下身子将稀碎的瓷片用指腹捻起，语气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许多，“那天我们把父亲的警卫队带走没多久，就有一群人闯进了别墅。”
“不过父亲树大招风，盼着他死的人很多，你不用想太多。”
他说完，将那些瓷碎丢进垃圾桶，走到沈观瑜身边，拉过沈观瑜的手看了看，目光柔软地叹了一声，“不要这样握着拳，手心被你掐破了。”
“……”沈观瑜闭了闭眼，将手轻轻抽了回来，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开口的声音满是哭腔，“对不起，对不起，小颂。”
李颂愣了愣，“什么对不起？”
沈观瑜只觉心头都冒着浓烈的痛楚，咬着牙忍住哭腔艰难道：“都怪我那天要去沈家，父亲不放心才会让我们带走警卫队……对不起，还连累了你……”
李颂被他流出的眼泪砸在手腕上，凉得他一个激灵，像是被人突然从某处拉了回来，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紧抿了下唇，伸手摸摸沈观瑜的头。
“没关系，爸爸最疼你了，不会怪你的。”他语气放得极其温柔，目光也柔软起来。
沈观瑜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李颂微微委下身子，亲了亲他的眼角，嘴里也泛出咸咸的苦味。
“你的眼泪好苦，沈观瑜。”
沈观瑜举着手腕擦泪，抿抿嘴，小声抽噎道：“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像个稀里糊涂的大笨蛋，还抱怨李颂为什么不曾来看他。
“爸爸对我这么好，我都没有见到他最后……”他哽咽地说不下去，眼泪掉得飞快。
李颂忍不住将他抱进怀里，小声安慰道：“没关系，没有人会怪你。”
“更何况，本来也不该怪你。”李颂低头摸摸他脖颈，眼眶莫名地湿了。
沈观瑜抽抽噎噎好一会儿，最后被李颂抱着窝进沙发里，才呜呜咽咽地睡了过去。
李颂见了又觉得他好笑，伸手将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开，出神地念叨，“……小鱼？”
手机振动的声音乍然响起，突兀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颂滑了几下消息，神色松懈下来。
——小颂，假期将尽，明天记得准时来上班哦~
他回了一个‘好’。
返回首页时，发现自己不仅有置顶联系人，对方的头像还是一条小鱼。
备注写着‘小狗鱼’。
“……”
什么意思。
李颂皱起眉头把备注改了回来，又取消了置顶。
厨房里的碗还没洗，李颂将手机随手揣回口袋，进了厨房继续刚刚的家务。
‘小鱼宝宝，你今天又来看小颂吗？’苏罄声的语气听起来温柔又很开心。
沈观瑜仰着头瞧他，觉得他脸上好像有奇怪的印子。
‘叔叔，你的脸怎么了？’
‘……’
‘叔叔？’
‘来看小颂吧，他会吐泡泡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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