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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楹叫人就近找了个后台的空房间，和江野进去，隔着些距离。
“是我不周到了，本来该给你个准确的回话，但是前阵子真的太忙，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就一直搁置了。”李之楹先开口，告诉江野，“其实你觉得委屈应该早一点告诉我的。我也不是什么土匪恶霸，非得勉强你跟我在一起。”
停了停又说，“资源方面你也放心，公对公私对私，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只要你自己不塌房暴雷，不会有什么影响。”
江野没有想要跟他说这些，但这次他认真听完了李之楹的表达。
等到李之楹说完了，江野才问他：
“你和许卿。”他一点也不想提那名助理，但还是问李之楹，“你们……”
他说不出接下去的话了。
李之楹理解了他要问什么，直接回答了，“我在试着和他交往。”
“为什么？”江野问他，“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李之楹思考了下，告诉他，“因为我想好好谈一场你情我愿的恋爱，而他喜欢我，这些年一直不离不弃地陪在我身边，让我在特别冷的时候感觉到了被人在乎的温暖。”他看向江野，告诉他，“就是这样。”
江野觉得好可悲。这些年那么多次，他以为李之楹和别人有染，最终证明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谣传。
而这一次，他不信的，却好像要成为真的了……
他语言表达能力有限，但尽力组织语言，告诉李之楹，“是我做得不够好。但我真的，知道错了，也真的，很在乎你。想知道你经历着什么，想帮你，嫉妒你身边一切可以被你看见、被你触碰的人和事。脑子很乱，各种想法冲撞在一起，才会那样口不择言，说出那些让你误解的话……”
他靠近过去，因为知道现在的李之楹抵触和他有肢体接触，没有再去碰触他。
只是近距离地呼吸就让他沉迷得快要死去，江野的心跳得他感觉自己快要缺氧昏迷，原来爱是这样强势的情绪。
他深沉地呼吸，知道自己这话讲得很是心机，但也只能病急乱投医，压制不住泪意地问李之楹：“人家喜欢你，这是很珍重的心意。就当是为了不亵渎他的这份感情，请你再好好确认一下自己的心思，好不好？”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但他不再逃避自己人性的阴暗面，认真地望着李之楹的眼睛，同他说，“最近发生太多事了，这种心情下做得决定很难理智。我见过一些人，拍戏过程中情绪急上急下，误以为喜欢上剧中的伴侣，就顺着情绪制造的幻境在一起。结果隔几个月出了戏，发觉对方并不完全是自己想要的人，闹得骑虎难下，双方都尴尬。”
“宝宝，”江野卑鄙地说，“你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不应该因为自己想要谈恋爱就去玩弄别的的心意，对不对？”
李之楹几乎是诧异地看着他，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
安静了许久，李之楹撇开脸笑道，“江野，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心机。”
“是。”江野承认，“你说得还是太善意。“
江野像个被攻破了心防的狼人，自爆个彻彻底底，“我不止心机，还卑鄙，自私，虚伪，自以为是，不择手段，不讲道理。”他望着李之楹，眼睛很红很红，嗓子也哑，弥漫着血气，“可是没办法，我不能失去你，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留住你，对我来说都可以。”
“那是你的事，我累了，不想再继续纠缠了。”
江野望着李之楹，望着他冷漠的眼神和表情。
眼底祈求的神色一点点稀释干净。
他终于完全彻底地疯掉了。
“这样吗。”
江野凝望着李之楹的脸，说出的话在自己听来也觉得陌生，想被魔鬼摄住了魂魄，他说——
“那你想不想看看，我们那几十个G的香艳的照片和视频公布在网上，会引起怎样的波澜？”
李之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他，“江野，你疯了！”
“是。”江野淡淡地扯了下嘴角，“我从被骗着签下卖身合同那天起就已经疯掉了。你把我捡回去，收拾干净，让我冠冕堂皇地装成一个伪君子……装了太多年，早已经到了临界点。“
“宝贝，”江野捧上李之楹的脸，牙齿轻轻厮磨着他的嘴唇，语气里尽是威胁，“不要挑战我的理智，因为我根本没有。”
许卿没有等到李之楹。
打电话，接听的是江野。
或许迟来地意识到当初许卿接听电话是出于挑衅，江野变本加厉地还了回去，告诉许卿，“他睡了，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转达。“
许卿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稳定了情绪，“江野，你这样是违法的。”
“哦，你告我去吧。”江野不在乎地说，“如果你想害他身败名裂的话。“
李之楹被折腾得全身上下没有好地方，徒劳地挣扎了太久，他完全地脱力了，仰靠在床边的地板上，头枕着床帮，满眼不解地望着江野，问他，“疯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江野伏过来双臂撑着地板含他的嘴唇吻他，拇指擦拭他被咬破的嘴唇上的血水，叹息，“好可怜。”
“可是——”江野拖长了音，望着李之楹，“是你先招惹我的啊。”
“救我，像沁满了有毒汁液的藤蔓一样不顾我的心意绞杀我，蔓延到我心底的每一寸，和我的整颗心长成一体。”
“我已经完全地融在了你的溺爱里，你却因为那些误解，要把那些连根拔出，看我心碎。”
“你太天真了。”他捧着李之楹的脸，提他起来，含糊地吻他的嘴唇，残忍地告知他，“会为前途改变性向的家伙，能是什么好东西？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招惹我。”
李之楹眼皮累的几乎睁不开，但他笑了。
苍白无力地面庞带着美丽脆弱的笑，长睫毛煽动着，虚弱地望着江野，“你才应该看清自己的心。”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谁吗？”李之楹斜睨着他说，“像我爸。“
“因为无能为力，就像个混不讲理的小孩，把一切都搞乱。”
“但本质上，他死命去抢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是接受不了那么大的沉没成本，接受不了自己付出了漫长的时间却被踢出局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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