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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从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凌冽的寒意。
周边人应该也感觉到了这份寒凉的气息。
因为他们后半程基本都没人再开口说过话，沉默专业地完成了整套妆造。
艺人已经全部走完了流程，统筹那边来人，不敢催李之楹，高情商地问需不需要主持人在中间垫一下场。
李之楹问特助，“夏苓那边好了吗？”
常规活动，李之楹一般都是跟公司元老级艺人一同压轴出场。
这次集团邀请了业内伙伴，春驰提前跟李之楹托付了任务，“别人我就不说了，夏家那边你得替我照应一下的少爷，咱手头好几个项目在合作，人家女孩子讲义气过来捧场，千万不能冷落了。”
李之楹当时摇头兴叹，吐槽春驰这狐狸拿他当男公关使，但也没有拒绝。
人场逢迎对他来说都是寻常事，况且春驰算计来去，也不过是为他们李家的生意着想，他没理由拒绝人家。
夏苓刚好赶过来看李之楹什么情况，一进门就听李之楹在问自己。
靠过来笑嘻嘻地埋怨他，“说得好像耽误在我这儿了一样。我早好了，一直在等你好吧。”
夏苓和李之楹从小就认识，没到青梅竹马那个程度，但也差不了多少。
夏苓熟稔地挂上李之楹的手肘，上下打量了李之楹一眼，浮夸地热演，“我天，哥哥，你这是……要出道吗？”
李之楹挑眉，“不行么？”
夏苓压压下巴，“太行了。要给你建粉丝后援会吗？”
李之楹笑笑，“好了，都等我们呢。”
“出发！”工作人员随后提着夏苓的裙摆，夏苓牵起李之楹，夸张地甩他的胳膊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艳压他们去！”
江野位置在二排的圆桌。
他没有回头去看，不清楚秦璃在哪里落座，亦或根本没有人给她安排一个席位。
江野盯着桌上的菜。
都很漂亮，都不好吃。
脑子很乱，心好像变成了一只竹筒，各种思路争相冒头，又被江野一一按回去。
餐桌C位放着一只长得像榴莲的巨大螃蟹。
李之楹吃不了这个，有点可惜。
好在这些菜都做得很难吃，吃不了也没多大损失……
心疼？亏欠？自责？江野不敢读自己的情绪。但也没有想到，最终抽出的这支无法回避的竹签上，写的居然是“李之楹吃不了螃蟹好可惜……”
诡异到有点好笑了。
现场又响起一阵起哄声，江野抬眼去望，看到李之楹——应该说，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李之楹，挽着他今晚的女伴进了场。
冷冷的，华丽地，好看到惊心动魄的。
让江野感到格外陌生的。
前排几个大花私语起来，笑出了姨母相。江野听不太清她们在说什么，但表情能看出来，是在感叹男帅女美好嗑得要死。
江野同桌的这位同事还找助理要了手机，举起来对着台上拍了照，跟旁边女艺人说，“怪不得粉丝都爱吃瓜哈哈哈，真的好甜好般配哦……”
李之楹牵着他的女伴，绅士地送对方去主位落座。
而后款款走回舞台致开场词。
距离不近不远，江野闻不到他的味道。可他知道，李之楹高定西装下，还布满他昨夜留下的痕迹。
前胸后背，腰上腿上。
脖子上也有，化妆师给他遮了。
江野不知道做妆造的时候，那些人是不是也这样八卦吃瓜，暗中揣度这暧昧痕迹的来源。
是不是也会这样油腻地感叹一番好激烈好般配好好磕……
脑袋又乱了，竹筒里的签又开始上蹿下跳。
只不过这一次，每一支签子上好像都刻了李之楹的名字，一整颗心里装满了关于李之楹的各种事。
江野很烦，不想去读。那些竹签就跳个不停，跳得他的心都快要炸了。
李之楹的目光大方地扫视，不知道是不是心乱如麻之下的错觉——江野觉得，李之楹的目光刻意给了他一个顿点。
从左边滑到他身侧，顿开，错过他，再从他身侧望向别处。
好像他是什么碍眼的脏东西。
抽了奖，宣布了公司年后的重磅计划，江野听不进去，但也没有错过，好学生开小差，把李之楹的发言缩略成一个个关键词。
到节目表演的时候，李之楹走向他的座位。
江野终于确认，那根本不是错觉。
李之楹就是恶意地，冷落了他。
他走路的时候会习惯抬眼找江野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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