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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的他不会说话。
猫转过头去，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
佟章文笑了下，说：“茶水间有零食，我待会去拿，不知道它吃不吃。”
电梯到了24层，沈柏昭直接去了会议室，佟章文把猫抱起来带去茶水间，拆了几袋牛肉干、烤肠和饼干，又用一次性纸杯接了点温水。
“你先在这吃着。”
佟章文把食物用纸垫着放在地上，摸了摸它的头，也快步赶去会议室。
明澈坐在地上，发了一会儿呆，鼻尖嗅了嗅，两侧胡须微微颤动，在食物的诱惑下，他垂下头，一点点地去撕扯牛肉干，他还不能很好地运用爪牙，可能是太饿了，他的动作滑稽而粗鲁，终于还是将地面上的东西全部吃光了，再去喝杯子里的水。
真希望这是一场梦，距离车祸居然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爸妈和爷爷他们怎么样。
明澈很渴，他急切又不甚熟练地用舌头舔水，跳跃的水花糊了一脸，连眼眶周围的毛都湿润了。
沈柏昭开完会，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公司赶来开会的人纷纷散去，佟章文也先坐电梯离开。
沈柏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灯，发现猫团成小小一团，窝在他的皮椅上。
它似乎困极了，没有听到沈柏昭走近的声音。
沈柏昭静静地看了它一会儿，猫睡着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听起来还不错，沈柏昭关上了外面的灯，走到里面的隔间去洗漱睡觉。
第二天一早，沈柏昭的助理李梦小姐买好了新的猫窝猫碗猫厕所等物品，暂时放在沈柏昭的办公室里。她带明澈去医院做了全套检查，医生说这猫很健康，只是这个品种的猫需要注意控制饮食，否则有超重风险。
李梦看着猫短而密的红褐色被毛，总觉得似乎在哪个视频刷到过，于是问：“这是什么品种的猫？”
正在写面诊记录的医生笑了笑：“它是一只漂亮的阿比西尼亚猫，在国内还算小众品种，这种猫性格温和，矫健活泼，很适合当宠物。”
李梦说：“宠物猫怎么还会流浪？我的意思是，它好像是我老板在大街上捡到的。”
门诊室进来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医生，她闻言露出一个不高兴的表情：“现在的人养宠物很多遗弃的，上次我还捡到一只豹猫呢。”她摸了摸明澈的头：“宠物猫生存能力很差，大多活不过一年，被人收养也是一种幸运。”
李梦问：“这猫贵吗？”
女医生打量着明澈，说：“品质不错，一万块是要有的。”
李梦有些担心是不是别人家走丢的猫。
女医生似乎挺喜欢猫，拿出自己手机给它拍了几张照片，还指着明澈的鼻尖，对李梦嘱咐：“它比橘猫更爱吃东西，超重影响心功能，所以也要注意它的心脏健康，需要多锻炼。”
写完记录的接诊医生闻言也笑了起来：“比橘猫还能吃能拉。”
明澈有些烦，他用爪子捂住脸，把头埋在毛茸茸的胸口。
等到折腾一上午过后，洗得干干净净的明澈再次回到沈柏昭的办公室，就看见沈柏昭高大挺拔的背影，他穿一件黑色衬衫，左手插在口袋里，手腕上带着一块沉甸甸的手表，正背对着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李梦悄无声息地把猫放在办公室门口，见它进去了，又轻轻带上了门。
——“唐经理，我听说明迪的技术部门走掉了几个骨干。”
沈柏昭是在和唐阁说话？！
明澈立马跳到了沈柏昭宽大的办公桌上，竖起耳朵听。
沈柏昭回头看了猫一眼，又转过身去。
——“如果影响到了进度，恒盛会再次评估续约的必要性。”
明澈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沈柏昭说话干脆，很快结束了谈话。
他挂断电话后，站在窗前停留了一会儿，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柏昭走到办公桌前，对猫说：“下去。”
他一出车祸，他的好二叔明茂林恐怕就没有闲着。
明澈心情不好，他听话地跳到地上去，路过沈柏昭时，他用自己的身体用力撞了一下沈柏昭的腿，才垂着尾巴，走到新的猫窝旁趴着。
他见沈柏昭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的眼镜盒里取出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框是极细的鎏金金属，贴合着沈柏昭深邃的眉骨，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漆黑双眼衬得愈发幽深，隐约透出冷冽的光。
沈柏昭输入电脑的密码，他的指骨纤长挺直，关节微凸却不显突兀，腕骨与修长指节形成干净利落的线条。
不一会儿，李梦敲了敲门。
沈柏昭让她进来。
李梦不远不近地站在办公桌前，向沈柏昭汇报了猫的基本情况，说完小心翼翼地看沈柏昭的脸色：“老板，这猫会不会是自己走丢的？”
沈柏昭这才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朝蜷在猫窝里的猫看过去，问：“绝育了吗？”
本来垂丧的明澈浑身一个哆嗦，他上午在医院里的猫厕所里小便过，却没有留意。
李梦回答：“已经绝育过了，医生说不会出现猫发情到处小便的情况。”
沈柏昭点了点头，还算满意：“嗯。”
李梦没有再多言，轻悄悄退出门外。
明澈有气无力地趴着。
变成猫就算了，还是只太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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