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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要什么证据？”王组长冷哼一声，一副不想和楚月计较的模样，“你去各个部门问问，哪回和网站相关的宣发不是分到我们组头上，这回偏偏是个同性网站，谁不知道你们组的祁乐——”
“我怎么了。”
祁乐的声音突然出现，不算大，却将他意犹未尽的话头整个截住了。
王组长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却很快整理好表情，转过头去。这一转身，他就愣住了。
祁乐平时在公司一直不算出挑，不只是因为他做了太久轮岗的工作，还有过于平庸的穿搭。
且不说他们这是个广告公司，大部分人都会注重一下自身形象，就连王组长这样程序员出身的，都会尽量少往衣柜里买格子衬衫。
祁乐平时不是衬衫牛仔裤，就是一身工装，即便大家口口相传他长得好看，对于一直没什么交流的人来说，也没什么实感。
但祁乐今天不同了，他穿了身新式西装，白衬衣配套长裤马甲，外套被身后的人拿在手里，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个英式小王子。
楚月见了他眼前一亮，“祁乐！你怎么来了？”
祁乐对她笑了下，身上一瞬间的冷厉立刻如风烟般散去了，但出口的话还是带着点少见的锐气，“我想了想，还是有点生气。”
王组长承认，他确实被祁乐身上的气质给惊了一瞬，但业绩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好看是好看，但好看能当饭吃吗？他已经快四十了，再不干点实事，按公司现在的情况，下一轮优化的名单里肯定有他！
“你就是靠这个谈的项目？”王组长问。
他轻视的目光不加掩饰，在祁乐身上来回打量，语气里的暗示露骨。
祁乐看着他，语气淡淡，“和你有关系吗？”
“这样来的项目确实很难被拿走，难怪……”王组长以为他是认了，语气越发阴阳怪气起来，“罢了罢了，算我技不如人。”
“要用技巧也是要资本的，”祁乐说，“你得不到的东西自然怎么说都随你。”
楚月噗呲一声笑出来，“长得丑又心眼小，嘴倒是大得吓人啊！”
餐厅四下都漏出几声窃笑。
王组长确实嘴大，放在他的脸上还算协调，但楚月到处听八卦，早知道他大嘴蛙的外号在公司传遍了。
王组长更囧了，“停职的人还来公司干什么！赶紧滚吧，小心我喊安保来给你赶出去！”
一直站在祁乐身后当透明人的赵思成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挑着眉哟了一声，“架子这么大，官就一点点，你挺横啊。”
王组长只听说过祁乐谈过一个大单，金主来头很大的传闻，但赵思成本人却是他第一次见。一听这话，再一看赵思成的同款打扮，顿时怒从心头起，“你又是哪里来的小白脸！”
赵思成都恍了下神，他都多少年没被人这么骂过了，一听还怪新鲜的。
祁乐没听见他回答，还以为他被骂了不开心，立刻怼了回去，“早饭吃少了吗堵不住你的嘴！整天背地里嚼人舌根的时候不说喊安保了，自己话脏眼瞎就少说话，还当公司是你家开的吗？一个项目没拿到就在这狂吠，小时候胎教是家里的护卫犬上的吧！有本事就去接活，没本事就少惦记别人的！”
这一刻，祁乐临场pre锻炼的口条，沈天白的言传身教，心中不满堆积的情绪，终于达成了高度统一。
整个食堂静得落针可闻。
同组的楚月三人眼神欣慰，看着祁乐好像“吾家有儿初长成”。
公司的其他同事则面面相觑，似乎第一天才真正认识祁乐。
只有赵思成和王组长的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句话，“他好会骂！”但赵思成还有另一句，“他为我冲锋陷阵，他也太爱我了吧！”
祁乐说完，人还是懵的，被赵思成拍了拍肩膀，“走吧，先去解决正经事。”
祁乐点头，跟着走出去两步，又喊楚月几人：“你们稍微等我一会儿。”
直到两人的身影走远，议论声才渐渐响起来。
“刚刚那是谁啊？”
“祁乐啊，就那个一个月被拉去做二十场讲演的。”
“不是，我说他后面那个，好像没在公司见过啊？”
“好像是他男朋友吧？”
“不对吧，我记得他之前摆桌上的照片不是这个啊。”
“可能换了吧，这个看着还更帅呢……”
等到电梯逐渐上行，轿厢打开的提示音传来，祁乐才有些回过味来。
他摸了摸鼻尖，扯了下赵思成的袖口，“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赵思成想了想，没觉得小猫龇牙有啥可怕的，但还是为了爱人的面子严肃点头。
“太威武了，老公，我更爱你了。”
祁乐脸又烫起来，听出他在开玩笑，甩开他的手先一步踏出电梯。
昨晚两人在家仔细梳理了一番，赵思成还是决定尊重死了的意见，让他回公司说个清楚，但条件是他得一起。
祁乐本想速战速决，早起却发现楚月在群里发的“食堂集合”，这才临时改道去了食堂一趟。
耽误了一会儿，好在胖头鱼也没什么可忙的，一敲门，办公室里就传出一声轻慢的“进”。
见推门进来的是祁乐，徐主管立刻挪开了眼神，看着电脑屏幕仿佛日理万机，“祁乐啊，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停职反思几天吗？这就想好了……”
话还没说完，余光又瞥见一道身影，徐主管转眼看去，对上赵思成似笑非笑的目光，立刻站了起来。
他搓了搓手，“赵总啊，您怎么来了？大驾光临，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你看这都没准备给您招待的。”
祁乐虽然早就见惯了他这副嘴脸，现在一看还是觉得恶心。他清了清嗓子，说：“我要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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