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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走前还很识相地把门带上了，因走的急，关门声有些大，林与听见关门声微不可差地蹙起眉头。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问。
“辰时。”傅明回答她。
林与翻了个身转向傅明，她的目光落在床沿，看着傅明衣袖上的暗纹出神，忽地她又想到什么，拽着傅明的衣角将他拉回来。
林与又死死的抓着傅明的衣袖不放，她盯了傅明的眉眼一会才开口：“她们都挺怕你的。”
说的是方才的太医和侍卫。
傅明轻声“嗯”了一声，他用说笑的语气，“所有人都挺怕我的不是吗？”
“也是。”林与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挺害怕。”
傅明勾起唇角好笑道：“你还会害怕？”
“怕啊，可怕了。”林与边说边点头，“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这傅明还真有些不记得了，他问：“是什么？”
林与面无表情：“拖出去杀了。”
傅明：“……这样啊……”
“对啊。”林与说的很认真，“你可是恶名在外，当时要不是我聪明，我早就死成一块一块的了。”
傅明：“……好，我为此忏悔，我以后日日烧香赎罪。”
“香是烧给死人的。”林与补充道。
傅明从不拜神，他只拜先帝先后的灵堂，灵堂隐在万神庙中，他总是在神庙中烧香祭奠，所以他下意识就是烧香。
傅明：“……”
林与见傅明神情没忍住笑出声来，她这个角度仰视傅明，发现傅明的睫毛很长，他的眉眼都很好看，她下意识就要伸手去碰他的眼睛。
傅明呼吸一滞，就在林与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眉眼的一瞬，傅明伸手握住林与的手腕，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本来就受寒了，别乱动。”傅明声音低哑。
被按回去林与也丝毫不气，她的思绪异常活跃，傅明被她来来回回盯了个遍，难得脸色也有些泛红。
林与又看上傅明头顶的冠冕，冠冕上的珠帘伴随着傅明的动作一晃一晃，盯久了有些晕，“你是怎么当上的皇帝啊？”
“不对，你们家本来就有皇位继承。”话出口，林与突然想起来，“你弟弟太蠢了，没什么竞争力，皇位怪不得给你。”
“这皇位吧……一开始并不该轮到我们。”傅明将林与不老实的手又按回去，“我父皇飞升之前就拟好了退位诏书，本该登基的人是我母后。”
“那个时候我方才八岁，傅昭也不过五岁。”
“你母后？”林与蹙眉想了想，“我怎么都没听过还有位女帝？”
“你当然没听过。”傅明回想起儿时的记忆，“在父皇飞升之后不久，母后也飞升成神了。”
傅明停顿一下继续说，“十四日。”
林与疑惑：“什么十四日？”
“父皇飞升后的第十四日，登基大典还没来得及办，便有天雷降下。”傅明面上带了笑意，“母后飞升那天，天边遍布金光，紫金色的光从云里透出来，漫天的祥云飘在天上，我从未见过那样的晚霞，很美很美。”
“父皇母后接连飞升是举国欢庆的大事，所有人都很开心，尤其是仙尊。”傅明道，“那时的他和现在不太一样。”
“那时我站在漫天金光下，心里也很高兴，肆虐一年之久的疫病消失了，裕国也终于有神仙保佑了。”
“你说谎。”林与轻嗤一声，“你不高兴。”
傅明微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林与拽着他的袖子将他整个人往下拉，傅明一时没有准备，唇角猝不及防擦过林与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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