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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裴忱赤裸直白的目光轻而易举击破了他的自欺欺人。
不知道是不是腿上的痛意开始扩散，沈霁好像又重新感受到了腺体处刺骨穿透的痛觉，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腺体，于这个世界上所有AO都是十分重要的存在，它算作是能轻易拿捏一个人最简单的命门。
轻而易举就可以掌控Omega的发 情期，对Alpha而言，也同样主导着他们的易感期。
这样重要的东西，却只被一层薄弱的皮肤遮掩着，轻而易举就能受到伤害。
脆弱而私密。
所以会有阻隔贴。
Omega是怕腺体被陌生Alpha意外刺激发 情，以此隔断，保护自己。
Alpha则多是以此证明自己无威胁性，同时防御同类信息素刺激和攻击。
现在，沈霁不知道自己应该有哪方面的顾虑。
他不是Omega，却被人咬穿了腺体，往里注射了信息素。
他是Alpha，却被Enigma的信息素轻而易举弄到没办法释放信息素攻击。
怎么看都很耻辱。
况且沈霁的腺体本来就不正常，信息素紊乱于Alpha而言，可以说是有些畸形的，沈霁虽然从来不说，但心底多少是有些避讳，现在裴忱这道赤裸探究的目光，无异于火上添油。
沈霁仰面，眼神冰冷，语气很不好的说:“这么想看要不要凑近看？”
裴忱视线落到他脸上，停顿几秒，竟然真的抬脚，走过来了。
沈霁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即便已经知道裴忱无耻至极，但确实没想过他真的能在这句挑衅下更无耻。
眼见着裴忱要贴近，沈霁猛地往后撤身，腿还没缓过来，动一下就开始疼，他的脸色骤然变得红白交加。
“滚开，你要做什么，别碰我！”
裴忱这个时候其实还没有碰到他，只是刚刚在他面前蹲下身，伸出手，他的反应便很大，很激烈，甚至还想用那条本来就抽筋着的双腿去踹裴忱。
裴忱没怎么费力的抓住，这次不是脚踝，而是小腿，一阵痉挛酥麻，过电一样，沈霁脸上表情骤然变了，一片煞白。
“沈霁，你能不能老实一点。”裴忱蹲在沈霁脚边，从下往上看过去，脸上淡漠的表情一览无余，语气甚至有些无奈的说。
他似乎有在叹气，沈霁怀疑自己疯了，或者幻听了，毕竟实在太不可思议。
这个神经病，对他做了那么多罄竹难书的恶心事，现在却大言不惭的对沈霁说，你老实一点。
沈霁觉得自己不用去吃饭了，他现在已经被裴忱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
“啊……”
沈霁忽然发出一声似痛苦似舒爽的闷哼。
裴忱动作猛地一顿。
沈霁自己也愣了下，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种声音他并不陌生，甚至算得上熟悉，毕竟昨天一整晚他都控制不住地发出类似的声音。
但现在，青天白日，意识清醒……
沈霁羞愤低下头，裴忱的左手正在他的小腿处揉搓，他的指腹是冰凉的，可贴在皮肤上有一点温热的余温，掌心贴着抽筋的地方匀力揉动。
沈霁能感受到他手下，自己的皮肤在发热，应该要狠狠踢开他，却在一种诡异的舒适下选择一动不动。
在裴忱手法娴熟的揉搓下，沈霁竟然真的不觉得痛了。
见他安静下来，应该是好了，裴忱也就跟着放慢动作。
空气陷入沉默，又似有若无地飘着其他的情绪，沈霁十分别扭的偏过头。
谁都没说话，谁都没觉得这个姿势行为有多奇怪，或许是察觉到了，谁都没喊停。或者说从始至终，只有沈霁没叫停。
持续了大概两分钟，直到沈霁再忍不住，往回收腿，语气不太自然的说:“我好了，滚吧。”
裴忱停下动作，顿了三秒，又故意用力按他的脚腕，听他轻“嘶”一声，这才面色舒展，起身。
面对沈霁的怒视，裴忱脸上表情却很淡，无所谓一样。
“起来，下去吃饭。”
沈霁没动。
依旧蹙眉瞪着他，用眼神骂他。
裴忱丝毫不觉有什么，甚至还很大方说:“实在走不了，我可以抱你下去。”
见他真的要再度靠近，沈霁忍无可忍的用带着镣铐的手砸了一下床，咬牙切齿说:“我要衣服。”
裴忱似乎这才终于注意到他空荡荡的身体，眉梢微动，眼底漫上一丝笑意，他的眼神不再冷漠，多了些别的情绪，看着不怎么像死人。
他说:“知道了。”
裴忱又出去了，这次没关门。
沈霁被他眼底莫名其妙的笑意弄得一愣，小腿上那阵酥麻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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