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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去也还好，他真没想到他妈的一个旱厕能这么旱。
要不是天冷，他看一眼都能直接吐出来。
夏泽在不远处录视频等着他，只见张锡辰刚去没多久就一路干呕着又跑了回来。
“你这么快？”
“没法上，想吐。”他原本想说夏泽刚刚夸好看的小木屋原来是一间无比恶心的厕所，但说了几个字就又憋了回去。
夏泽偏头对着那边皱皱眉，他好像懂了，赶忙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塞给张锡辰，“你吃个糖缓缓吧。”
“我忍忍，估计也快到了。”张锡辰接过糖粒直接倒在嘴里，但他更没想到夏泽给的是薄荷糖。
零下四十度的冷风中糖一进嘴，天灵盖仿佛都结了层霜。
“哦！”张锡辰就差化身吉吉国王原地窜出去了。
“怎么了？”
“薄荷糖。啊！嘶——”张锡辰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哦咦！”
夏泽当即反应过来，赶忙找到纸巾让他吐出，“我靠我没仔细看，这是昨天吃外卖送的。”他说着又手忙脚乱地拆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裹在张锡辰的脑袋上帮他挡着些风。
“你没事吧？”夏泽有点想笑，他弱弱地问。
“有事。”张锡辰趁着机会钻夏泽怀里搂住他的腰。
虽然两个男人在冷风中这样的姿势有点诡异，但张锡辰表示并不在乎。
搂了一分钟后夏泽又问：“你好点了吗？”
“没有。”张锡辰声音闷闷地说，他想擤鼻涕来着，可惜鼻毛早就心酸地冻上了。
被封冻在脑仁的寒冷，擤也擤不掉。
“实在不好意思。”夏泽道歉时没憋住笑。
张锡辰满是怨气地摘下围巾重新给夏泽裹上，而后翻出下眼白瞪他一眼，“没良心的，还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一说这个夏泽更憋不住了，抖着肩膀大笑得更加放肆，“那什么，我怕太冷了，我的嘴黏你脸上。”
这都什么鬼。
张锡辰也被逗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滚一边去啊！”
85.
一块笑笑夏泽后背都有点热了，他低咳两声和张锡辰分开。
“我昨天刚来还没有感觉。”
“现在有了？”
“当然，这里是大兴安岭哎！”夏泽兴致冲冲地说起，“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到的地方，我也是，我或许都不会有第二次站在这里的机会，然后今天我还在这里喂你吃了一粒薄荷糖。”
“你滚开！”张锡辰嬉笑着推他一把，义愤填膺地喊着：“感情你的乐趣就是折腾我，这样说最难忘的应该是我吧！我再也不会在零下四十度的冷风里吃薄荷糖了！”
“哈哈哈哈哈，也没有啦。”夏泽抓住张锡辰的臂弯撒娇般地轻晃两下。
86.
冷是有味道的，并且冷也是具象化的。
清冽的冷风、被冻住的睫毛还有从皮肉到骨头都刺痛的身体，每一处的感知都在告诉他们此时处在中国最北。
相机和往常一样没有在户外挺过十分钟就已经关机，这会司机已经招呼他们继续往前走了。
在最后的时刻夏泽打开手机给他和张锡辰留下一张与大兴安岭的合照。
而再一上车脑仁也瞬间化冻，张锡辰仅存的困意也早就被薄荷糖堵了回去，他从包里掏出两个蓝莓面包和夏泽一人一个。
“半个小时后估计就能到北红。”张锡辰搓了搓鼻子说。
夏泽点开手机屏幕，还是没有信号，他又转头看向刚刚自己擦出来的小窗，远方的太阳像颗灯泡一闪一闪划过苍白又泛着点蓝的雪地，“嗯呢，希望我们能看到极光吧。”
“我看KP值这几天晚上应该差不多，就算没有极光还有星空的。”张锡辰洒脱地说，此时恰到好处的阳光刚好照亮夏泽睫毛上一个圆润的小水珠，他伸手轻轻碰了碰。
“干嘛？”夏泽眨了眨眼回过头。
“你的眼睛。”张锡辰望着太阳也看着夏泽，施施然开口，“像太阳。”
“什么啊。”夏泽摸着眼皮半弯起嘴角，“那什么，今晚要一块出去看星星吗？”
“好啊。”张锡辰撅起嘴唇抛给夏泽一个飞吻。
87.
出现了没一会的太阳转头又消失不见，带着雾凇的白桦继续转回那副冰冷的模样，四周也只剩下绿色的高速公路带和他们一齐穿行在林海之中。
半个多小时后大巴车在一座像油画小镇的村落门口停下，北红到了。
来的时候还赶上天晴，下车时整个村子都被乌云笼罩灰蒙蒙的，冷风似刀片般割在脸上，夏泽和张锡辰拽着箱子下车翻出民宿的位置导航过去。
北红村的开发显然没有北极村商业化，崎岖不平的雪地上时不时冒出几颗牛粪，甚至还有一头无人认领的小马在和他们并肩前行。
“是这里吧。”一路上路过的农家院几乎都是民宿，到他们定的院子门口后夏泽又打开图片对比一番。
“是的，进去吧。”张锡辰上前敲了敲门，迎接他们的是一位年迈的老奶奶和一只体型不大的小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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