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3)

瑞克·桑切斯不相信明天，不相信未来，他只享受当下的狂欢，他有能力制造，并一直维持，所以他可以这样轻易地舍弃、替换。

舍弃与任何人的现在。

鸟人平静地注视C-317瑞克，一如平常的真诚。

瑞克·桑切斯却觉得那眼神像是在评判自己。

笑容瞬间消失。

扫兴的挚友。

瑞克·桑切斯转身离开。

鸟人叫住他：“如果你需要帮助，启动讯号，我会飞来。”

他不停留：“行了，bp，我当然会经常联系你的，不过说不准哪天通讯机器就没电了。”

瑞克·桑切斯不会再讯号自己了，鸟人思忖。

但他并不后悔。

鸟人是个大智若愚的人，他与瑞克·桑切斯相当聪明。

但鸟人与瑞克·桑切斯道路不同。

人类用双脚行走，成长在大地上，却不脚踏实地，而且轻飘虚浮，鸟类飞在空中，生活在大树上，相反，鸟人实实在在地活着。

鸟人注视着不实在的瑞克·桑切斯的身影，忽地面色多了一丝古怪。

他似乎看见一只狐狸跟着他。

神的使者化身狐狸追逐着背弃信仰选择俗世欢愉的人。

再眨眼，那似有若无的身影又没了。

C-137瑞克想，要不喝喝酒再去杀瑞克们玩吧，反正三星联盟烂摊子留下一堆瑞克。

他也这样做了。

而那一堆瑞克被杀到杀怕了。

幸存者毕恭毕敬地请C-137成为掌权者建立一个“瑞城”。

……吃屎。

无政府主义的瑞克们自己要建一个政府了？

怎么那么愚蠢……

C-137瑞克答应了，反正每天都是糜烂人生，怎么过不是活呢，他在三星联盟原遗址的地方构建起瑞城的核心，并在里面放了中央有限曲线装置，顺便嘛。

玩了一阵后，他又无聊且嫌弃地抛弃了蠢蛋集合的瑞城。

C-137瑞克就这样得到，失去，去找乐子，被乐子抛弃，用什么麻痹自己，阈值升高，再找更有效的……

活着，没有目标地活。

烂活着。

因为他早先失去了希望。

Prime戴安使C-137瑞克失去了目标。

那时候，Prime戴安在自己的梦里哭了一场。

C-137瑞克先是不知所措，后想到了自己作为戴安的爱人瑞克该做什么。

给她擦眼泪。

风一吹，成片的金色便起伏着。

瑞克·桑切斯慢慢抬起手，用指腹擦去戴安沃·斯湿着的眼睛涌出的泪。

她的眼泪是无声的，只是慢慢渗出、滑落，像这麦浪一样安静。

过了一会儿，戴安·沃斯说：“会过去的。”

她说她的悲伤，死去。以及瑞克对她离开产生的悲伤，会过去的。

宇宙的规律，世界万物的逻辑，就是这样。

一切都不重要，每个人每件事都不重要，这就是瑞克·桑切斯说的呀。

瑞克·桑切斯的视线心惊胆战地从戴安·沃斯的脸上移开，望向远处翻滚的麦浪，又转回来。

“我过去不了。”他说。

然后又一阵风吹过，麦穗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戴安·沃斯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清晰无比：“会过去的。”

瑞克·桑切斯过去不了。

他有时候想如果戴安没死，他可能才会“过去”。

如果有那么一个戴安·沃斯没死的宇宙，瑞克·桑切斯也不爱科学……但天赋还是不要浪费，就当个大学数学老师吧。

这样在一起一辈子，快死的时候，他会思考自己追寻的真的是想要的？然后后悔自己这样活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