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无惨不是不想先解决剑士，但只要他稍微将注意力分开，观月就像是个见到血腥味儿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搞得他焦头烂额。

明明这一切单独拿出来也就只是让他烦躁而已，但当一切叠加在一起的时候，好像真的让他来到了生死关头。

被群殴到根本腾不出手的无惨气的快要把牙咬碎了。

要不是之前上弦被干掉了太多……！

现在的这群人，至少有一半不可能站在他的面前，像是烦人的蚊虫一样嗡嗡乱飞！

在又一次试图干掉身旁的柱却被梦声一炮轰飞之后，鬼舞辻无惨终于忍无可忍。

“一次又一次，从千年之前就缠着我不放的疯子！”甚至连表面上的仪态都没空保持了，无惨几乎想要破口大骂，“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么长的时间，不但是梦声能够研究鬼舞辻无惨，同样足以鬼舞辻无惨理解观月梦声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因此他能够理解到这个家伙的内核是怎样的冷漠。

她绝不是那种会因为‘为家人报仇’这种理由就撑着最后一口气，追杀他千年的类型。

不是不会报仇，而是不会因此而显得如此疯狂。

观月梦声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为了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将你彻底治愈。”

“将我治愈？”

鬼舞辻无惨差点气笑了：“你所谓的治愈，难不成就是这一千年来一直坚持不懈的想要杀死我吗？”

这哪里是救死扶伤，这是致死损伤！

出乎鬼舞辻无惨意料的，听见这话的梦声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

“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意思可不是我要治好你，

鬼舞辻无惨莫名其妙，还能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将一种名为「鬼舞辻无惨」的疾病治愈，将你从人类之中治愈。”

观月所说的将你治愈并不是‘将你的病治好’这种意思，而是将鬼舞辻无惨作为这句话的主体，一种需要被治愈的疾病。

她的话中没有失去亲人的怒火，只是在淡然的强调一个事实：“你的存在，不过是一次需要治愈的病变而已。”

这些都是鬼舞辻无惨没有思考过的东西，他一直自诩为更高级的生命，是超脱了人类的存在。

在以往的日子中自然没有人向这个暴躁的鬼王提出异议，但现在，终于有人反驳他了。

有人对他说：无惨，你没有超脱人类，你只是疾病。

甚至连病人都算不上，只是疾病而已。

在理解了梦声的话语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突然从无惨的心中升腾而起，那是他的自信与尊严被打碎的怒火。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脱口而出：“你在说什么疯话！”

他才是永恒的，是完美的，怎么可能回是什么病变。

但观月梦声可不是随口一说，她早有准备。

“将你变成鬼的那副药剂其实我也参与过制作，毕竟即使对父亲而言你的病症也是次挑战，所以我对你的状态略知一二。”

“但我第一次真正的看见你，其实是已经变成鬼之后，展现出来异化为鬼的特质的时候。”

鬼的特质能是什么呢？

极速的再生、异化的外形，以及彻底脱离了人性的食谱。

“无惨，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了，你是癌。”

无惨莫名其妙：“你在说些什么……”

“本应死去的细胞突破了原本的限制，外形变化常态，以不死的姿态掠夺原属于其他细胞的养分，进行无穷无尽的分裂的恶性细胞，即为癌。”

鬼的诸多特质，与癌完全相符。

“所以我才意识到了，所谓鬼，就是「人类的癌变」。”

这就是梦声本人的，最真实的想法，是她在阅读这个世界的资料时候就从脑海中跳出来的念头。

之于个体而言，癌变为瘤；

之于人类总体，癌变为鬼。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这名猎鬼的鬼王诞生。

对于这名「观月梦声」而言，她的定位从始至终就只是医生。

一名擅长使用猛药的医生。

一名试图治愈「癌变」的医生。

“父亲提出了思路，却做出了错误的治疗。”

她每次看见鬼、看见无惨的时候，眼中闪过的是仇恨吗？

不是的，她所拥有的是与仇恨相近但不相同的——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