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拽回路况，可余光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每隔一会儿便往副驾那边飘一遭。

林昼睡得毫无防备，头随着车身的微晃轻轻偏了偏，几缕碎发滑落额前，搭在眉骨上。

秦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伸手把那几缕碎发拨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吓了一跳，指节在方向盘上攥得泛白，耳根悄无声息地烫了起来。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你疯了吧。

心跳还没平复，路口红灯再度亮起。

车子稳稳停下，车厢重新落入静谧。

秦屿没有转头，只是微微侧了侧眸，目光从林昼的眉眼缓缓滑到他的手指上。

林昼的手随意搭在膝头，指节修长分明，骨节匀称，腕骨处露出一截浅青色血管。

就是这双手，今晚替他剥了一整盘的虾。

秦屿盯着那几根手指，脑子里忽然闪回餐桌上林昼帮他剥虾那一幕。

他垂下眼，强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心底，平稳松开刹车，重新发动车子。

车窗外夜景流动，路灯一盏接一盏，暖黄的光掠过林昼的侧脸，忽明忽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看够了吗？”

一道低哑的嗓音忽然从身侧响起，带着刚醒的慵懒和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秦屿浑身一僵，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打滑。

“……你没睡着？”

“本来睡着了。”林昼缓缓睁开眼，偏头看向他，眼底清明得不像是刚醒的样子，“但总觉得有人盯着我。”

秦屿耳根烧得厉害，面上却绷着冷淡：“……我看路。”

“看路看到我脸上来了？”

“……”

林昼低低笑了一声，没再逗他，重新阖上眼，唇角那点笑意却久久没散。

“好好开车，阿屿。”

语气轻得像叹息，尾音融进引擎的低鸣里，温柔得不像话。

秦屿没应声，双手攥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心跳声太重，他怕一开口就会被听见。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轮胎碾过环氧地坪，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秦屿熄了火，车厢瞬间沉入安静，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他正要解安全带，搁在杯架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备注：妈。

秦屿微顿，拿起手机接听：“妈，这么晚了……”

“小屿！”

温以柔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语气雀跃得像个拆了礼物的少女，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兴奋。深夜密闭的车厢里，那声音格外清晰。

“宋家那边刚回消息了！她妈妈也是才忙完，咱俩刚聊完定好了，就下周六下午三点，半岛酒店的下午茶！环境好、气氛也好，最适合年轻人见面聊天了！”

秦屿耳膜一震，下意识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妈，这么晚您还在聊这个？”

“人家刚回复我，我这不是高兴嘛！”温以柔理直气壮，“宋家小千金看了你照片，说记得你，印象可好了！”

秦屿嘴角微微一抽。

“下周六下午三点啊，你记好了。穿得体面点，别整天板着个脸，对人家姑娘客气点……”

温以柔还在那头絮絮叨叨，秦屿握着手机，余光不自觉地往副驾方向瞥了一眼。

林昼靠在椅背里，侧脸隐在车库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神情。

他阖着眼，呼吸平稳，和方才路上假寐时别无二致。

只是搭在膝头的指尖，不知何时悄然收紧，指节泛着淡淡的青白。

“好了好了，您早点睡。”秦屿终于找到插话的间隙。

“那你记住了啊！周六下午三点，半岛！”

“记住了。”

电话挂断。

秦屿把手机搁回杯架，伸手正准备解安全带。

“周六下午三点？”

身侧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半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