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秦屿彻底僵住，一动不敢再动。

不是因为林昼的话，而是因为是那道温热的触感还牢牢抵着，体温源源不断漫上来，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鼻尖的钝痛早就忘干净了，磕红的地方也顾不上揉。

他死死闭上眼睛，干脆装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

一定是喝多了的错觉。

对，错觉。

林昼安静躺着，没有动弹。

扣在腰上的指节几不可察收紧，又缓缓松开，像是在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暗流。

他的呼吸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极力压抑的克制，温热的鼻息拂过秦屿耳廓，激起一层细密的痒意。

几秒后，他才压下所有起伏，语气恢复从容：

“……可以睁眼了。”林昼开口，嗓音还带着一丝没完全褪去的沙哑，语气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秦屿不为所动，闭着眼，声音闷闷的：“……我没闭眼。”

林昼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压在喉间，温柔又纵容。

他没有拆穿，只抬指轻轻碰了碰秦屿磕红的鼻尖，动作放得极轻。

“疼吗？”

秦屿睫毛轻颤，依旧不睁眼，嘴硬道：“……不疼。”

话音刚落，鼻尖酸胀泛开，他下意识轻轻吸气，破绽全露。

林昼将他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笑意。

他收回手，不再多言，就这么安静任由秦屿压在自己身上装死。

安静了大概半分钟。

秦屿闭着眼，指尖悄悄攥着枕侧布料，脑子里却在疯狂打转。

刚才……自己实实在在碰到林昼那里了。

林昼会不会不舒服？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闷闷的，裹着一层心虚：“……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林昼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平稳沉静，听不出半点波澜。

秦屿又沉默了，心绪乱糟糟的。

明明没必要多解释，可偏偏心里发慌，忍不住往下补话：“我喝多了，脚下发软没站稳，重心一歪才……”

“嗯。”林昼应了一声，语气依旧平静。

等了好几秒，依旧没听见别的回应，秦屿心里越发没底，小声追问：“你……不生气吧？”

“为什么要生气？”

“就是……”秦屿耳根发烫，话卡在嘴边不好细说，含糊带过，“我不小心碰到了你那个地方。”

“哪个？”林昼语气里掺了点淡淡的玩味，故意追问。

秦屿脸更热了，埋着脸低声嘟囔：“……你明知故问。”

林昼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共振的闷响透过薄薄衣料传过来，轻轻震在秦屿心口上，莫名让人跟着心尖一颤。

笑意很快敛去，他语气认真下来，温声安抚：“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不知道你？”

秦屿心头轻轻一动，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些许。

“再说，”林昼语气放得更轻，刻意把界限摆得安稳妥帖，“我们是发小，从小一起打闹磕碰惯了，意外碰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秦屿怔了怔。

对啊，他们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摔在一起不小心碰到了，怎么了？

很正常啊！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好几遍，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所以别胡思乱想了，嗯？”林昼的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散漫。

秦屿闭着眼，乖乖应了声：“嗯。”

林昼看着他依旧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那张明明松了口气还要强装镇定的脸。

眼底温柔悄然漫开，压着翻涌的情绪。

“那现在试着起来？”

秦屿悄悄用力撑了下，四肢依旧发软，酒意浸在骨缝里，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窘迫又无力，小声回话：“……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