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3)

他缓步走到床前，屈膝蹲下身，看着将脸埋在手臂里的安平。

“安平。”他叫他的名字。

肩头微僵，安平没有动弹。

“安平。”第二声呼唤，语调更轻。

安平终于缓缓抬头，眼尾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水光。

“主子，属下做不成影卫，保护不了您了。”

从前压下的情绪，故作的云淡风轻，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萧烬尘伸出手，把安平的手握在掌心里。

安平的手还微微颤抖，虎口上的血痂没掉，磨得粗糙。

萧烬尘把那只手握得很紧。

“你不需要保护我。”萧烬尘说，“我可以保护你。”

安平喉头一哽，“属下是影卫——”

“你是安平。”萧烬尘打断他，“我对你的期望从来都是平安、平凡，不用再为任何人拼命。”

他看着安平的眼睛，“我知晓你急于恢复，所以从未阻止你拼命练功，但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失去的内力，不要妄自菲薄。”

“你早已是最优秀的影卫，这句话，很早以前我便告诉过你，如今，我作为你的主子，再告诉你一次。”

“安平，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影卫。不要担心我嫌你无用，我永远都不会。”

“你尚且年少，来日方长，往后还有整个余生可以保护我，这段时间，就让我保护你一下，好吗？”

“就这一段时间，你可以卸下影卫的责任，当一下安平，好吗？”

泪水再也绷不住，顺着眼角滚落。

他不想哭的，但他的眼泪就是止不住，一滴一滴砸在萧烬尘的手背上。

萧烬尘没有擦他的眼泪，只是握着他的手，温柔等候。

良久，泪水渐渐止住。安平抬眼，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我想当萧烬尘的人。”

萧烬尘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凝望着眼前人，目光深沉，久久未曾移开。

久到安平心底发慌，以为对方没有听清，又鼓足勇气，低声重复：“属下想当——唔——”

话音未落，萧烬尘狠狠吻住了他。

这一吻来得又重又深，起初尚存着几分克制，转瞬便彻底失了分寸，用力地吸吮、厮磨，唇瓣被揉得发木。

像是在无声诉说：“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安平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攥着萧烬尘的衣袍前襟。

却没有挣开，他不想挣开。

萧烬尘的吻从用力变得温柔，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像是在确认安平没有推开他之后，他才敢放轻力道。

他的嘴唇贴着安平的嘴唇，轻轻地蹭了一下，然后又蹭了一下，像是在描摹安平的唇形。

安平的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腔，他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得像煮熟的虾，耳朵肯定烫得能煎鸡蛋。

他在心里想：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这辈子完了。

可身体却诚实得很，没有躲闪，没有推拒，他就那样被萧烬尘吻着，手缓缓攀上萧烬尘的脖子。

萧烬尘扣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力，吻的节奏忽深忽浅，一次次轻啄厮磨，像是耐心又执拗地讨要回应。

呼吸交缠，暖意弥漫。

安平心神大乱，彻底被这温柔又强势的节奏裹挟，笨拙地、小心翼翼地，给出了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萧烬尘才缓缓退开些许，凝望着他泛红的眉眼与唇瓣。

此刻的安平，脸颊绯红，眼尾犹带湿意，唇色嫣红，整个人似浸在了温热的水汽里。

萧烬尘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笑意：“你说了。”

安平一时恍惚：“我说了什么？”

萧烬尘说：“你说想当我的人。”

安平的脸更红了，“......属下没说。”

萧烬尘看着他，“你说了，我听到了。”

安平闭上嘴了。

他心中暗骂自己，你嘴怎么那么快，你还没正式表白呢，你怎么就把最不该说的先说了？

萧烬尘望着他窘迫的模样，笑意渐深，轻声问道：“那你呢？”

安平愣住，“什么？”

“我说过，我心悦你。”萧烬尘定定看着他，“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