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 / 3)

“我有381岁了。”

落千山刚准备眯一会儿，身体已经往下滑了半寸，眼皮都合上了，突然就听到了这一句，整个人猛地坐直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都变了调：

“啊？”

云随看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报数：

“381岁。”

落千山的嘴巴张着，看了看云随那张十五六岁的脸，又看了看殷长思，又转回来看云随，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是个……”

云随接过话头，声音清清脆脆的，像是在说自己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一样随意：

“我是鲛人，我这个年纪在我们族里还是个小孩呢？”

殷长思的眉毛动了一下，右眼角那颗泪痣跟着往上挑了挑，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和好奇：

“眼泪变珍珠的那个？”

云随点了点头，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着：

“对。”

殷长思和落千山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沉了沉。

落千山把身子坐正了，看着云随，声音放低了一些，语气严肃：

“你知道吗？你是鲛人的这件事是不能给外人说的。”

云随歪着头，目光在落千山和殷长思之间转了一圈：

“你们是外人吗？”

殷长思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温和：

“反正不是坏人。”

云随点了点头，像是放心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皮开始往下坠，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晃了两下，声音也变小了，带着困意：

“嗯，我有点困了。”

落千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语气像在哄小孩：

“那过来躺我怀里吧。”

云随嗯了一声，蹭过去，侧着身子躺下来，脑袋枕在落千山的腿上，头发散开来，铺了一小片。

他的眼睛闭上了，睫毛微微颤了两下，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起来。

等云随睡着之后，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殷长思看着云随那张睡熟的脸，嘴角动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落千山说话：

“这孩子还真傻。”

落千山低头看了一眼云随，确认他睡熟了，才抬起头来，看着殷长思，声音也压低了，带着一种认真的、在问正事的语气：

“回京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殷长思靠在车厢壁上，右眼角那颗泪痣在光线的阴影里时隐时现，他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笃定：

“简知应该已经知道是谁了。”

落千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和怀疑：

“你就这么笃定？”

殷长思点了点头，没多解释，只说了一个字：“嗯。”

顿了顿，他又开口了，目光从落千山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上，声音放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回京之后陪我去趟天花楼。”

落千山的眉头又皱了一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里带着困惑：

“干嘛去？”

殷长思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落千山脸上。

他的嘴角翘起来，那笑容不大，但带着一点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抓兔子。”

落千山顿了顿，开口问他：“你和简知昨天怎么说的？”

殷长思：“没怎么说。”

落千山：“嗯？”

殷长思看着他，嘴角勾了勾：“以我们俩现在的关系，他不哄我很正常。我根本就没生气，我只是在想怎么才能让他开窍呢？”

落千山震惊的看着他：“啊？你不是不嫁吗？”

殷长思：“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一直在勾引，就是不上套，还不会哄人，还得慢慢教。”

落千山：“那你换个人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