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2)

“去把你卖了。”齐颂舔掉嘴角的泡泡糖残渣，笑得露出两颗虎牙，“按斤称，你这小身板也卖不了几个钱。”

穆衍舟：“……”

郁承泽的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有看齐颂，嗓音暗哑：“停车。”

司机立刻打了转向灯，减速，稳稳地停在路边。

后面跟着的几十辆黑色豪车也齐刷刷地停了下来，整齐划一。

齐颂嚼泡泡糖的动作顿了一下，疑惑地转过头：“还没到家呢，停——”

“把他丢下去。”

齐颂的脑子转了两秒。他看了看郁承泽那张冷冰冰的脸，又看了看穆衍舟，嘴角慢慢弯起来——哦，要把穆衍舟丢下去。

他幸灾乐祸地吹了个小泡泡，“啪”地爆开，转过头对穆衍舟说，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快活：

“听见没？让你下车呢。大晚上的把你扔路边，啧啧，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

尾音刚落，司机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冒犯了，齐少爷。”

齐颂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后视镜里郁承泽那双没有温度的浅灰色眸子，脑子终于转过了弯来。

“？？？”

不是丢穆衍舟？是丢他？

“连我的人都护不住，”郁承泽的声音从后座飘过来，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己走回去吧。”

齐颂站在街道边上，看着那几十辆黑色豪车的尾灯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起他红色的头发，他嘴里还嚼着那块泡泡糖，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到愤怒再到认命，如唱脸谱，精彩得很。

他把嘴里的泡泡糖吐出来，用糖纸包好捏在手心里，抬头望着那列车队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老子怎么就摊上这趟浑水了？”齐颂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双手插兜，沿着街道往前走，“本想去看那家伙住在哪，去之前穆衍舟就已经受伤了，这也能怪他？早知道不去了——不对，早知道去了也不管那闲事——也不对，管了闲事就不该让他留下来等警察——”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仰头看着头顶的路灯，发出一声长叹。

“操。”

车内，挡板缓缓上升，将驾驶座和后座完全隔开。

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车窗外是不断后退的城市夜景，霓虹灯的光影在郁承泽脸上明明灭灭，将那张冷峻的面容映得更加凌厉。

穆衍舟看着那块升起的挡板，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这样做不好吧？”他转过头，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诡异的沉默，“你把你弟弟丢在路中间，他也算是帮了我——”

“他不是我弟弟。”郁承泽打断他，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脸上，“不过是个亲戚家的孩子，顺手照顾一下。”

穆衍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的笑容还没收回去，就笑不出来了。

郁承泽倾身向他逼近，高大的身影将穆衍舟完全笼罩——一米九的身高带着天生的压迫感，在狭窄的车厢里被无限放大。

穆衍舟的后背本能地贴上了车门，后脑勺抵住冰凉的玻璃，无处可退。

“郁承泽，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身侧的皮革座椅。

“做恨。”对方的回答简言意赅，两个字从薄唇间吐出来，干脆得像在说一个既定事实。

穆衍舟的瞳孔微微震动：“做、做什么？……在这？不行。”

他的声音硬了几分，强硬拒绝。

郁承泽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穆衍舟的脸颊，将他的脸抬起，与他平视。

呼吸近可拂面，乌木沉香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所以，”郁承泽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暧昧，“在别的地方就行？”

穆衍舟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指，声音闷闷的：“在哪都不行。”

郁承泽松开手，靠回椅背。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波澜不惊，但说出的话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穆衍舟的胸口。

“穆衍舟，别忘了，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第29章 Everywhere

穆衍舟从没听过他这样对自己说话。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没资格？

凭什么他没资格？

郁承泽偏过头，重新看向他，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声音低沉而缓慢，似在宣判一个逃不掉的结局：“既然你说在哪都不行——要不每个地方都试一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