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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什么？”陆岩青掐着余杭的后颈，用力把他提溜到一旁，“这儿不行。”他还没上头到忘了两人在自己单位门口的地步。
“没劲。”被拒绝了的余杭拿膝盖撞了下陆岩青，然后自顾自地拉开车门，换到驾驶位上。
他倒不是真想在这地方胡搞，但对方讳莫如深的态度，只会唤起他不好的回忆。
可是等到车开出去后，陆岩青幽幽的一句，“你和张谨行那项目怎么样了？”便又让余杭乐呵了起来。
“你不是不吃醋了吗？怎么还问？”他嘚瑟地挑眉。
“不能问吗？”陆岩青落下车窗，尽力克制住自己试探的欲望，怕引起余杭的怀疑。
结果他越是这样，余杭越觉得他是在闹别扭，“能啊。”
趁着路上车少，余杭伸手搓了搓陆岩青的脸颊，用动作安抚，“建工厂的项目挺正常的，看起来没什么猫腻，只是张谨行又提出了另一个合作，想让我和他一起做玻尿酸的进出口。”
“玻尿酸？”
“嗯，利润挺大。”余杭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此项合作的兴趣，好歹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不觉得陆岩青会因此要求他放弃赚钱，若真是如此，那也只能说明陆岩青与他不是同路人。
而陆岩青也诚如余杭所想，未表现出任何异样，“医美方面的？”
“是。”
“水挺深。”
“嗯，所以我准备亲自出差去韩国看看。”
“一个人去吗？”
“不啊，张谨行也去。”可能是陆岩青一路上的语气都很平静，余杭渐渐忘了三人关系，只当作单纯地在讨论工作。
陆岩青原也是这么想，他密切地打探余杭与张谨行之间的生意，只是试图得到想要的信息。特别是他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了，在健身房事件之后，陆岩青已经很明白余杭的本性，认真劝告过自己不要再迷失。
可是当听到余杭说要和张谨行一起出差，陆岩青还是在一瞬间咬紧了牙，
“什么时候？”他恍然，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在问话，连发出来的声音都变得陌生。
“明晚。”
“哦，好。”
直到车停下，陆岩青这才发觉大腿外侧西裤的一处，被他蹂躏得皱成了一团。
“腿是压着什么了吗？”余杭下车，也发现了异常的褶皱，弯腰替陆岩青顺了顺。
“没事，别管了。”陆岩青搀起余杭，挤出一个不走心的笑，“先进去吧。”
这场私人品酒会，是D市一个挺有威望的老企业家举办的，虽然他家餐饮老字号不复之前兴盛，但名气还是在的，所以偶尔邀请人前来品尝他酒庄的红酒，大家还都还挺愿意卖老人家面子。
“怎么样，还行吗？”余杭压低声音，侧头与陆岩青交谈。
“嗯，酸度还可以。”陆岩青喝红酒喝得少，对此也很难说出一二，“工作日，我只能少尝。”也幸得余杭带他来的这酒会不是很正式讲究，不然他可能都不愿意待太久。
余杭倒是喝什么酒都能鉴赏几句，只是这种场合，他又不欲多说，以免显得卖弄，“随便尝尝就行。”
因为实在穿不惯拘束的礼服，陆岩青坐了才半小时，就朝余杭举了下手里的烟，意思想出去透透风。
“行，我等会儿找你。”余杭正巧被酒会主人石老拉着说话，只能轻抬下巴，短暂地与陆岩青作别。
好不容易在石老的盛情下找到机会溜开，余杭走到露台，却没发现陆岩青的身影，【你人呢？】他发去消息，又感觉前脚掌不舒服，穿的鞋跟有点高，便难得不注意形象地找了个角落蹲下。
结果他没等来陆岩青，倒先等来了另外两个醒酒的男女。
“张谨行今晚怎么没来？不是说回国了吗？石老肯定邀请他了。”
“这我怎么知道。”
没曾想吹个风都能听到别人谈论张谨行，余杭无语得翻了个白眼，准备起身离开。
可紧接着，那两人不但没发现余杭，还又突然聊到了张谨行出国前的事。
“他那时候真是为了躲视频泄露的事，才出国的吗？”
“什么？我怎么没印象？什么视频泄露？”
“就拍的床上那事儿呗，被人发网上了，不过我也没看到，只听说后来好像有个学生，就是因为这件事自杀了。”
“啊？你说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了。”女人好笑地撞了撞男人的胳膊，“才不是因为张谨行，郑家小姐替他辟谣过，说那学生是因为喜欢的学长才自杀的，视频更是无稽之谈。”
“好吧，我就说。”
两人八卦一阵后，就又重新进了场内。
而余杭却迟迟地蹲在原地没有动弹，那女人虽然说了视频是谣言，但余杭却是知道它真实存在的。
如果……如果当初不是郑纾认出了自己，那么他的视频，是不是也会被挂到网上？
迟来的后怕让余杭眼皮猛跳，四肢也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得无法动弹。
恰好他蹲的地方还背着月色，露台的门更是被刚进去的两人所关上，透不出光来，四周仿佛笼了一团拨不开的黑雾，叫余杭恐惧得浑身发抖。
“咚——咚——”一切静得只能听到心脏不断敲击着耳膜。
“余杭？”
骤然的一声轻呼将余杭给唤醒，他听出是陆岩青的声音，“陆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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