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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余杭立马把Zoe叫了进来，“余商臣不在公司吗？”
“嗯？大余总吗？”Zoe翻出秘书部工作群里记录的消息，核对无误后，给余杭汇报，“他出差了，今天中午刚飞的H市，为期一周。”
……脑子里散乱的碎片逐渐拼凑完整，余杭瞬间全想通了。
怪不得呢，看来这事是王德文私自筹划的，余商臣并不知情，毕竟再怎么说，余商臣也是余家的人，不可能勾结外人来坑耀新的钱。
而王德文就是利用了余杭与余商臣之间敌对的关系，想要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他专门选择余商臣不在D市的时机，是因为以余杭与余商臣之间互不信任的状态，很难远程签字审批下来资金去交保证金。
而只要余商臣不签字，余杭甚至会怀疑这事就是余商臣搞的鬼，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余杭最后只能在自己的审批权限内，给尚品拨付出这两千万的授权费。
到头来，就算余商臣出差回来，知道了这事，也已经成为定局。若是运气好的话，王德文还能把锅全甩给余杭；就算运气不好，被查出了马脚，他也能提前卷钱跑路。
甚至于，尚品敢突然打电话来改口承认，很大可能就是得知了余商臣已经上了飞机的消息。
眼见着余杭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沈奕也似乎悟出了些许门道，“那现在怎么办？余总，要不订个机票，去找大余总商量？或者，去董事长那边……”
“不用，不用麻烦董事长。”这才刚进公司一个月，就回家找爷爷解决麻烦的话，也太没出息了。
而且爷爷就算偏心自己，余商臣到底也还是他的儿子，如若自己真的没有能力，余杭相信爷爷不会越过余商臣把耀新全权交给他。
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打，余杭下定了决心，“去把财务部的人叫来。”
随后立刻给唐晴打了个电话，“妈，你手里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怎么了？你是不是又看上什么车了？”
“不是，”余杭眉头跳了跳，合着自己不学无术的形象，已经在唐晴的心中这么深入，“我手下有批货被海关给扣了，需要先交保证金，把货运出去。”
“嗯？公司没钱了吗？”唐晴不解，怎么公司的事还得余杭自掏腰包垫钱干。
“也不是，就余商臣出差了，签不了字，而且这里面有些情况，我不想打草惊蛇。”
如果公开缴纳保证金的话，那么王德文肯定会提早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根本留不下证据。
唐晴虽弄不明白余杭所说，但仍无条件地选择相信他，“行吧，你要多少？我看我挪得出来么。”
“五千万就好，我自己手上也还有一些存款。”
……
让财务部的人跟着麦克去缴纳保证金，余杭又威逼利诱地警告他们，先不要将此事说出去，装作还在和尚品谈判授权费的模样。
“放心吧，余总，保证办妥当。”
只要烟雾弹放到位，王德文和王秋明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到时候再等余商臣回来，余杭直接一个大起底，还能掀得余商臣也跟着栽个跟头，谁让王德文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事情总算得到阶段性解决，余杭悬着一天的心，终于能放下了。
他摸摸肚子，后知后觉地感到饿，毕竟这一天，除了在陆岩青办公室里喝了些茶，他什么都没吃。
茶。
陆岩青。
想到这，余杭又觉得光吃饭似乎解不了馋。
他抓起车钥匙，往空中一抛，决定去港口堵人下班。
第14章 蹭饭
守在大门口接近快一小时了，余杭才看见陆岩青骑着机车出来，继而也点燃火跟了上去。
行驶的道路两旁只有孤零零的路灯，不远处的港口却是灯火通明，各种装卸货的机械与集装箱之间发出不小的声响，透露着城市的繁华。
余杭找了个方便停车的路口，变换远近光灯，闪了陆岩青两下。
陆岩青随之掀起护目镜片，扭头回望，认出是余杭的车后，才按下刹车，将腿支在路沿旁。
“你们下班挺晚啊，陆督察。”余杭落下副驾驶的车窗，将自己的车与陆岩青并排停放。
陆岩青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见到余杭，毕竟白天的时候，在他偶然暴露了自己的工作身份时，他就已经猜到余杭会再来单位找他。
只是没想过会是当晚。
“还行，倒是余总挺闲的。”陆岩青淡淡道，心里难得的有些佩服起余杭。
看对方离开时苦恼的样子，足以反映出他们公司内部出现的问题并不简单，可余杭还是当天就解决好了，甚至有闲情逸致跑来堵他。
而被揶揄了的余杭也不生气，笑着歪了下头，“没办法，谁让我饿了，又没钱吃饭，只能来找你蹭饭了。”
陆岩青不搭茬，还将手重新握住了车把，分明是不信余杭这拙劣的借口。
“诶，真的。”余杭急忙叫住，无辜地耸了耸肩，“我把钱全交你们海关了，现在兜里比脸都干净。”
陆岩青听后默了默，领会出余杭话里话外的意思，看来下午交过来的那笔保证金，是余杭私人掏腰包垫的，而不是耀新的钱。
然而余杭说自己没钱吃饭必然还是夸张了，以他的身份，不可能连一顿饭钱都没有。
“没钱还开油耗这么高的车。”也不算是拆穿，陆岩青随口接了一句。
“有道理。”余杭假意认同地点头，“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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