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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杭闻声，像是这才发现旁边居然还站了个人，扭过头去将其上下打量，冷着眼淡淡招呼，“二叔也在啊。”接着又对着他身后的女人点了下头，“二婶。”
余序章安抚性地拍了下余杭的背，“嗯，先吃饭吧。小冯，你去叫下唐晴。”
“我去吧。”余杭起身主动揽下活，“我去叫妈。”
找到在房间内的唐晴时，她正在整理耳朵上的吊坠。
余杭站在门口礼貌地敲了两下门板，“够美啦，大美人儿，快下楼吃饭。”
“嗯？”唐晴听出了余杭的声音，欣喜地晃着碧绿的坠子回头，“小杭回来了？马上，马上，等我最后补个口红。”
“妈。”余杭满是无奈地叹气，“就在家吃个饭而已，用不着这么隆重。”
若说余杭性格里和唐晴最相似的点，就是爱美爱打扮，不过由于世俗对于性别刻板印象的影响，余杭还是稍微收敛得多，远没有唐晴发挥得那么淋漓尽致。
她补完口红，又给自己擦上护手霜，“你懂什么？今天你二叔一家可是都在，我才不想在他们面前灰头土脸的。”
余杭实在等不及了，走进来揽住唐晴，把她往楼下带，“放心吧，妈，你这辈子都和这词扯不上联系。”
圆桌上六人一同进餐，连带着余商臣家刚上小学的女儿。
等到饭吃得差不多了，余序章放下了筷子，擦干净嘴，“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我就直接说了。”
于是桌上的其余几人也停下了动作。
“余杭既然已经学成归来，年龄也不小了，该进公司去锻炼锻炼，准备着接任我的位置，好让我能放下心来退休。”余序章刻意叫了余杭的全名，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下余商臣瞬间就变了脸色，难以控制住脸上的尴尬表情，努力扯起嘴角试图让自己没那么难看，“说什么呢？爸，你还年轻，怎么就突然说到退休了？何况小杭这才刚回来，什么都还不懂呢，就算现在进公司历练，那也得要三年五载的才能理顺。”
连带着在一旁布菜的冯姨都听出了不太对劲，悄悄地往后撤了一步，唯恐战火蔓延。
好在余序章似乎早有预料，他没接着刚才的话题，而是冲着唐晴问了一句，“商齐的忌日快到了吧？”
像突然被点了名似的，唐晴瞪大了眼，“啊？对，下个月月初。怎么了，爸？”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了他的不易，要不是为了公司，也不至于出了车祸早早去了。”余序章又把目光转向了余杭，“你那时候还小，不知道。要不是有商齐，咱家公司根本发展不到现在这般规模，虽说耀新是做外贸起家的，但后来能在房地产市场分一杯羹，全靠你爸爸的远见与魄力。”
表面上话是对着余杭说的，实际句句都是在敲打余商臣。
余杭自然也清楚，掀起双眸朝余商臣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虽然对继承家业没多大兴趣，但却不喜欢这个在他爸葬礼上就开始谋划抢权的二叔二婶，所以没兴趣归没兴趣，可该是他的东西他也不可能让别人染指。
“嗯，我进公司后会好好学的，放心吧，爷爷。”
自此，根本不需要再征求余商臣的意见，事情就已经定下。
“你先把外贸部分的业务理顺，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找你二叔。”刚警告完余商臣，余序章转头又给了余商臣一个脸面，“你二叔经验比你丰富，你进去先给他当副手，凡事多沟通多交流，别闷着头瞎搞。”
“好。”
听到余杭暂时还只是副职，没有一下就顶替掉他总经理的位置，余商臣稍微放下了心，“小杭刚回来，可以缓几天，调整好时差后再到公司，不着急。”
余杭心知余商臣肯定又在打什么算盘，却没戳穿，“好，谢谢二叔。”反正回都回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的，何况余杭本来就是爱玩乐的性子，公司的事要干，却也不能搅乱他自己的生活。
“对了。”余序章突然又补充了一句，“你张伯伯家的那个儿子，好像也快回国了，你俩还有联系吗？”
“谁？”余杭重新握住筷子的手抖了一抖，“张伯伯家？张谨行？”
“嗯。”余序章指挥着冯姨又给余杭盛了一碗甲鱼汤。
余杭接过，“有联系方式，但没怎么见过面，他应该比较忙。”也不算全在说谎，这两年，余杭和张谨行还真没再联系了，毕竟这种闹得不太愉快的前任，没删除已经是顾忌着两家的颜面了。
噢，甚至都不能叫作前任。
想到这，余杭借着汤碗的遮挡，不禁冷笑了一声。
算了，都过去了好久的事。
余序章并没发现余杭提到张谨行时的不自然，“嗯，等他回国，你也可以多向他请教。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他还比你大了几岁，多聊聊总能学到些东西。”
“好。”余杭应下。
他不可能在余序章的面前揭张谨行的老底，但如有可能，余杭应该会尽量避免和张谨行再打交道。
毕竟人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栽两个跟头。
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
余商臣一家因为不在老宅住，寒暄几句后就带着妻女先行离开了。
同样并不想待着老宅里的余杭，正在思考该如何提出搬到公司附近的房子时，唐晴已经给他铺好了路，“小杭今晚还是在家里睡吧？等明天冯姨去把云悦湾的房子收拾出来，你再搬过去？”
余杭忙不迭地表示同意，“行，谢谢妈。”
他可不想之后每天晚上出去嗨了回来，还得像做贼似的躲着爷爷。
虽然余杭猜测爷爷多少知道他的那些风流往事，但肆无忌惮地舞到老人家的眼前，还是有些不太尊重，所以余杭从来都是能避则避。
然而段辰却像是已经等不及了，又是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杭少，今晚你必须得出席啊，我把你回国的消息传出去后，他们立马就组了局，说要给你接风。”
“胡扯吧你就。”余杭压根不信段辰的鬼话，“他们几个能闲成这样？何况我还没倒过时差呢。”
“正好，反正你晚上也睡不着。”段辰也不知道在替余杭兴奋些什么，声音听起来洋溢得不行，“来吧，你就当替我物色，今晚保证不灌你酒。”
听段辰这样说，余杭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局了，“行吧，地址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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