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2 / 3)

只是使劲地摇头，满眼满脸都是抗拒。

探春将她扶回房中。

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却依旧害怕得瑟瑟发抖。

心中那股无名火，“腾”地一下，越烧越旺。

去求祖母吗？

没用的。

祖母讲了一辈子规矩，贾家的脸面比天大。

孙绍祖再不堪，那也是白纸黑字的一纸婚约。

除非……

除非她能找到一个能让老祖母宁可自扇耳光，也必须退婚的理由！

探春在心里暗暗盘……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晚，迎春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梦里光怪陆离，支离破碎。

她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

笼子外，一头青面獠牙的恶狼。

正伸出长长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冰冷的铁栏杆。

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那双眼睛……

梦中恶狼那双绿油油、满是贪婪与暴虐的眼睛。

竟和白天孙绍祖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重叠在了一起！

“不要！”

迎春尖叫着弹坐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黑暗里，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梦里的恐惧和被撕碎的痛楚，真实得仿佛不是梦，而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记忆。

不，不能嫁！

死也不能嫁！

这个念头，像一道光，悍然照亮了她混沌了十四年的脑海。

迎春从未有过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天刚蒙蒙亮，迎春便下了床。

她甚至没有梳洗，就那么披着头发，赤着脚，一步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径直走到贾母的房门口。

“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闻讯赶来的探春和李纨，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惊得说不出话。

迎春却像是感觉不到地面的寒意。

她固执地跪着，抬起那张泪痕交错，却坚定异常的脸。

直视着被鸳鸯扶出来的贾母。

开口，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祖母，孙家的亲事，不能应。”

“我不嫁！”

“就算是死，我也不嫁！”

这是十四年来，懦弱顺从的“二木头”，第一次，为自己的人生，发出了抗争的怒吼。

贾母怔住了，随即脸色一沉，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胡闹！”

“婚姻大事，岂容儿戏！”

“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

“传出去，我们贾家的脸面何在？”

迎春重重磕下一个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却不似先前那般颤抖。

“脸面是给别人看的，可日子，是我自己过的。”

“若为那虚无缥缈的脸面，就把我推进火坑，让我日日煎熬，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