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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野被勒得脸色涨红，额角青筋都爆起了，可李砚青还是一副绝不退让的倔样，使劲使得自己脸也红了。
“啧！”梁野一手撑住桌面，腾出另一只手猛地握住李砚青的双腕，硬是靠着一股蛮力，一寸寸将他的手从领带上掰开。
李砚青的手腕被捏得生疼，这才惊觉对方力量的悬殊。原来山上掰手腕时，梁野放水了。
“嘶！疼！”李砚青咬牙骂道，眼眶都疼红了。
梁野光想着压倒他，亲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没轻没重。他赶紧松手，只见李砚青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印。
“啊？！你没事吧？！我我……谁让你先勒我的！！”
李砚青迅速起身，这姿势实在太羞耻了。他一把推开梁野，冲到门口，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谁……谁让你先凑那么近的！”
梁野见他如此排斥的模样，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他妈让我亲一下会死啊！！”话音刚落，他一脸怨气地别过头，不再看李砚青。
李砚青的气还没顺匀，目光盯着资料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用力抿了下唇，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债主，来要利息了。
随即，他握紧拳头，声音干涩：“请梁老板再给我一点时间……”
李砚青这副模样，梁野看在眼里真是说不出的难受，活脱脱一副“卖身还债”的可怜相，仿佛他是个趁人之危的恶霸。
他气得想砸东西，气得想吼！可最终控制住了，他只是苦笑着说了两个字：“算了。”
最后在彼此的沉默中，梁野选择离开，轻轻地带上了门。
第51章 51 新人驾到
午饭时分，前庭坐满了工友，人手捧着一个大饭盆，边吃边打量不远处来来往往的新面孔——都是来应聘线上销售的。
李砚青坐在小凳上，偶尔抬眼望一望。这场景似曾相识。大半年前他来面试时，也是被一帮老少爷们儿当猴一样围观。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倒成了看客。
几个年轻姑娘远远走来时，气氛明显变了。
工友们纷纷整理起外套，捋了捋乱发，连吃饭的动静都小了不少。
苏晓扒拉一口饭，用手肘碰碰李砚青：“快看快看！”
“看啥？”李砚青低头吃饭，兴致不高。
苏晓挤眉弄眼，压低声音：“来了个大美女！”
李砚青抬头时只瞥见个背影，敷衍地点点头：“还行。”
苏晓笑嘻嘻：“这都第三个来面试的姑娘了，你说梁哥是不是寂寞了？打算顺便相个亲？”
李砚青没接话。旁边的老钱开口：“这地方太偏，根本不适合女孩子。住宿也不方便，全是老爷们儿。我要当爹的，绝对不让闺女来。”
苏晓反驳：“说不定梁哥会弄个女生宿舍呢？”
李砚青吃完最后一口，平静地说：“线上业务那栋楼还有两层空着，绰绰有余。”
苏晓来劲了：“就是！再说我们又不是坏人，怕啥？”
老钱瞪他：“咋的，臭小子想换女朋友了？”
“哪有！”苏晓急忙辩解，“我是替梁哥着急！”
老钱哼笑道：“小梁老板自己都不急，你急个啥？”
说着，苏晓贼兮兮地瞄向李砚青，小声问：“李先生……您也还单着？”
“嗯。”李砚青起身拍拍裤腿，“你们慢吃，我去大棚了。”
苏晓赶紧往嘴里塞饭：“等我！我活儿也没干完！一起啊！”
李砚青又坐回去，淡淡瞥他一眼：“等你五分钟。”
“哎？十分钟嘛……马上马上！”
……
前庭比往常热闹，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新装修的小楼和络绎不绝的面试者。
李砚青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忍不住想：要是梁野身边真多了个姑娘，会是怎样一副景象？
照梁野那脾气，要是真喜欢上了，肯定是个疼老婆的男人。只可惜这福气他消受不起，谁叫他是个男的呢，他跟梁野称兄道弟还行，再进一步，他实在做不到。
内疚和背德感充斥着他，还带着一股子荒唐。自始自终有，他都没有想过和一个男人共度余生。
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联想而松一口气，明明梁野有了女友后，他俩的关系变得清晰明了，不再有那些令人心慌意乱的靠近和试探，他就能退回安全线内，安分做牛马……
耳边又想起了工友们的谈笑，个个操心着梁老板的终身大事，李砚青越听越烦，心里闷闷的。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过了两分钟，他站起来，对苏晓抛下一句话：“我先走了，你来大棚找我吧。”
“哎？！”苏晓的腮帮子还鼓鼓的，看着李砚青离开的背影，抱怨道：“怎么了嘛？说好等我的，李先生真无情……”
半个月后，谁都没料到梁野面试了一批又一批，阵仗搞得轰轰烈烈，最后却只留下两个人。
按原计划，李砚青调了新岗位，但他没和梁野一间办公室，执意搬去了外面大间。
大办公室里有八个工位，加上李砚青才坐了三人。他负责把快成熟的产品做成表格，估算亩产，再交给运营主管——一个留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蒋先生，表格发您了。”李砚青礼貌地说。对方淡淡应了一声。
活儿就这么多，李砚青坐不住了。对面是沉默寡言寡的运营主管老蒋，这人倒还好，最让他手足无措的是另一个年轻人——何文俊。
因为何文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喜欢男人”的气息。即便没有梁野之前的死缠烂打，李砚青也能一眼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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