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抬眼便看见沈嘉木背对着他，身形微微弓着，屁股撅得老高，正埋首在桌案前摆弄着什么。

监控里明明看到他对那堆黑枪零件有异样反应，此刻却见他手里捏着根长长的枪管，正往散落的零件堆里插——桌案上，几根枪管、弹匣被摆成星芒的长角，螺丝、弹壳底零零散散填在中心，竟是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你在干什么？”方祈年的声音冷得像实验室里的金属器械，在安静的空间里荡开回音。

沈嘉木猛地回头，看见他进来，紧忙直起身，行了个军礼：“报告教官，你让我组装零件等你，剩下的这些我看不太懂，就摆了个星星。”

方祈年的目光扫过那堆被摆弄过的零件：“枪械零件属国家严格管制物品，不允许任何形式的私人把玩。”

沈嘉木立刻伸手打乱了零件的形状，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我知道错了，教官，绝不再犯。”

方祈年没再看他，俯身从零件堆里捻起几个部件。

指尖翻飞间，金属摩擦的轻响连成一片，不过片刻，一把造型古怪的改造枪便在他手中成型，枪口泛着冷硬的光。

他将枪托抵在掌心，抬眼看向沈嘉木：“你认识这个。”

沈嘉木哪里还不知道，这个黑枪一定就是方祈年放的，对方来者不善，也怪自己太大意了。

面上却摆出茫然的样子：“不认识，不过.........好像在那本书上有提过。”

方祈年转着手里的枪，枪管在灯光下划出银色的弧线，他挑眉：“是吗？”

沈嘉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把枪勾着，语气显得随意：“张老师的《零件也有他自己的野史》，终章的那个简介篇幅，讲改造枪，就跟这个很像。”

“看来了解得不够详细。”方祈年停下转枪的动作，枪口指向地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除了77式、54式手枪，这种改造枪最常见——原材料廉价，杀伤力却不容小觑，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黑枪。”

“你刚才组装了一部分，步骤全对，可惜没接下去。”

“凑巧吧。”沈嘉木扯了扯嘴角，这是在监视我，指尖在身侧蜷了蜷，“原理总归万变不离其宗。”

方祈年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专业机械员或特警培训，通常要几个月到一年的时间，经过持续性的强化训练才能达到熟练，我国总队军械员辰飞，练了五年，92式最快组装记录是28秒。”

他抬眼，目光像探照灯般落在沈嘉木脸上：“而你刚才，只用了27秒。”

空气瞬间凝固。

方祈年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冰碴：“没有多年钻研练习，怎么可能对各类枪械的组装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沈嘉木迎上他的视线，眼神里最后一点慌乱也敛去了，只剩下平静：“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还有商扶砚，”方祈年步步紧逼，每说一个字都像敲在铁板上，“他为什么偏偏选你做保镖？我们的人派过去还有另外一波人，不像是他要选保镖更像是放出的一个饵，可偏偏他就选中了突然出现在我视线里的你，就凭沈知奕的性子，绝不可能让自己弟弟缺钱花，可你却接了这个任务，又恰好的被商扶砚选中。”

“你知道，偷取他人身份的间谍，意图对我国不利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改造枪，动作快如闪电，稳稳对准了沈嘉木的胸口。

冰冷的金属光泽在他瞳孔里炸开，方祈年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说，你到底是谁？”